极冰神国被源界彻底吞入腹中，连点残渣都没给西伯利亚的冷风留下。
原本只是暗褐色的大地，如今版图又向外扩张了数万公里。
天空中一半是纯粹的白昼，一半是深邃的极夜。
而在大地的尽头，连绵不绝的万年极冰山脉拔地而起，盆地中央甚至多出了一片寒气森森的深蓝冰海。
暗影、光明、极冰。
三种截然不同的高维法则在小型宇宙的底层逻辑下完美交融，形成了极其稳固的内循环。
水神在冰海上空兜了一圈，顺手捞起一块房子大小的极冰矿石，美滋滋地飞了回来。
“老大，这极冰女皇攒了几个纪元的家底是真厚实啊，这波赚大了。”
夜桜络正指挥着极冰业火神卫把抢来的宝箱一字排开，几万个闪烁着蓝光的宝箱堆成了一座小山，旁边还散落着堆积如山的神性结晶。
秦川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正看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源界进化进度。
“会长，有点麻烦事。”
徐长卿捧着暗金色的【轮回圣典】走过来，脸色并不好看。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刚被吞进来的巨大玄冰地基，那里原本是极冰主城的地牢区域。
徐长卿翻开圣典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极冰神国的底层囚笼被咱们连锅端进来了。那下面全是被极冰女皇强行抽干本源的灵魂。”
秦川顺着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冰层下方，确实有极其庞大的能量淤积。
“数量多少？”
“保守估计，三千万往上。”徐长卿声音有些干涩，“全是毛熊战区那些被献祭的玩家和天启NPC。女皇拿他们当一次性人肉电池，灵魂力被榨得只剩个透明的壳子。现在只要这层玄冰解冻，这三千万灵魂见风就碎。”
季星开着纯白机甲走过来，头部的探测光束对着地基扫了两遍。
“老徐说得没毛病，彻底没救了。”季星直接下了结论，“灵魂结构崩塌率超过95%。别说重塑肉身，就算是拿我的机械义体去装载，他们也扛不住逻辑天国的数据流，一秒钟就会烧成白痴。”
水神凑上前出主意：“要不我受点累，用重水给他们一个个裹上？好歹能当个标本存着，别浪费了。”
夜桜络一脚踹在水神腿上：“你当是在水产市场冻带鱼呢？”
秦川摸了摸下巴。
三千多万个快碎的灵魂，放任不管确实可惜。
但他现在的源界法则还没高级到能凭空捏造三千万具完好高维肉身的地步。
强行拉活，只会搞出三千万个植物人。
不过，他可以换个方式。
秦川手腕一翻，【混沌圣杯】直接出现在掌心，暗金色的杯口涌动着狂暴的混沌气流，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拉扯出极其细密的裂纹。
杯口涌出的混沌气流把周围的空间搅得细密开裂，徐长卿手里的《轮回圣典》受引力牵扯，书页哗啦啦地乱翻。
“会长，这圣杯能保住三千多万个快碎的灵魂？”徐长卿按紧圣典，语气里带着点没底，“难道您想用圣杯保存灵魂，用时间来温养？”
“谁说我要修补他们了？”秦川食指在圣杯边缘随意一弹。
嗡——
清脆的震鸣声在冰原废墟上荡开。
水神踩着飞剑降落，探着脑袋凑过来：“不修？那干嘛？总不能真让我用重水把他们一个个冻成标本存着吧？那也太占地方了。”
“修补残次品成本太高，亏本买卖我不做。肉体早没了，灵魂又被极冰女皇抽得只剩个透明壳，强行拉回来也全是一群植物人。”秦川单手把混沌圣杯托高，“直接废品回收，重铸出新的价值。”
秦川往前迈出一步，体内的主神级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直接灌入圣杯之中。
“因果天平。”
话音一落，混沌圣杯上方猛然具现出一架极其庞大的暗金色天平虚影。
天平的一端空荡荡的，另一端则直指源界的天穹。
“我许愿，在源界内建立一座拥有重塑灵魂、转化信仰规则的特定建筑——转生池。”秦川对着天平开口。
因果天平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空着的那端微微下沉。
这是在索要等价交换的筹码。
秦川半点没心疼，直接调开空间背包的权限。
刚才在长白山防线砍死几千万神国联军，掉落了海量的低阶法则碎片、残破兵甲、以及大把用不上的杂毛神格，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成千上万吨的边角料像垃圾倾倒一样，哗啦啦全砸在天平的左侧托盘上。
紧接着，他又把刚吞进来的极冰神国那些废弃矿脉和拆碎的城墙地基，一并甩了上去。
天平的指针疯狂晃动。
筹码管够，规则判定通过。
轰隆！
源界大地猛地一震，在纯白光明与极冰寒渊交界的一处盆地里，泥土向两侧翻卷，一座完全由高维法则构筑的巨型白玉水池拔地而起。
池子里没有普通的水，全是纯粹的光明本源和暗影法则揉捏而成的浓郁能量液。
“老徐，放人。”秦川收起圣杯。
徐长卿立刻翻开《轮回圣典》，代表生死的法则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探入下方那块残破的玄冰地基中。
伴随着冰层碎裂的咔嚓声，三千多万个黯淡无光、随时会彻底崩散的灵魂光球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它们就像是一场快要熄灭的萤火虫雨，密密麻麻地挤在半空。
“去。”徐长卿法杖一挥。
三千多万个残破灵魂全数砸进新建成的转生池中。
刚一接触池水，原本剧烈闪烁的灵魂结构瞬间停滞。池水中蕴含的高阶法则强行介入，开始重塑这些光球的底层逻辑。
水神蹲在转生池边上，看着水里那些逐渐拉长、长出人形轮廓的发光体，啧啧称奇。
“老大，他们身上的因果线和记忆全被洗掉了。”水神看出了门道。
“被极冰女皇锁在冰底当人肉电池抽，保留记忆只会让他们彻底疯掉。”夜桜络提着暗金长剑走过来，看着水池，“抹掉过去，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体，对他们来说是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