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布鲁斯·韦恩作为哥谭玫瑰，更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他的生日宴会更是哥谭上流社会中的上流社会人士的聚集地。
而在地球与寰宇联通的如今更是如此。
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都派了员工前来祝贺。前者是为了稳固关系，而后者嘛……自然是想试试战略投资部和正义联盟的墙角松不松。
就这样，互相看不惯的两个部门员工再次碰面，如天雷勾地火般，在布鲁斯面前开始了各种阴阳怪气，争锋相对。
而这一切都被星看在眼里。
星一边吃着宴会上提供的小蛋糕，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哇哦，说真的我都有点磕他们了。”
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是不能……咳咳咳，总之这个宿敌真有意思啊！
或许是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争锋相对得过于难舍难分，哪怕是布鲁斯也在他们争锋相对十几分钟后悄然离去。
“走了。”星还想看他们阴阳怪气吵架，可惜被达米安拉走，“哎哎哎，我还没看够呢。”
“不是说要给父亲送礼物吗？”达米安不赞同地看向星。
“好吧好吧，那我们快走吧。”星摊了摊手，和白厄、达米安一同给布鲁斯送上了他们的礼物。
“一枚梦泡？”布鲁斯有些惊讶地看着这枚梦泡。
“没错，这可是我们在匹诺康尼特意找爱德华医生定制的。”星双手叉腰，“绝对的美梦。”
“谢谢。”布鲁斯点了点头，美梦啊，会是什么样的美梦呢？
“父亲。”达米安认真地看向布鲁斯，“愿您今夜有个美梦。”
达米安一字一顿地说着这句话，表情严肃，看起来这句话早已在他心底酝酿了许久。
看到这样的达米安，白厄也忍不住偷偷向达米安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他一开始还以为以达米安的性格说不出这么柔软的话。
“你也是，我的儿子。”布鲁斯半跪在地上，抱住了达米安。
“正常来说，这个梦泡可以反复体验的。”白厄提醒道，“只要没有毁灭的力量渗入就行。”
至于白厄是怎么知道的……嗯……那对于匹诺康尼来说也是一件不足为外人道的惨事。
匹诺康尼：要不是你们列车和翁法罗斯给的多，我才不会允许这个绝灭大君来呢？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最开始白厄接受治疗的地方并不在十二时刻，而是在原始梦境里。
不过，布鲁斯身上应该也没有毁灭力量的残余……嗯，应该没有。
“好。”布鲁斯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生日宴会布鲁斯再次早退，独留老管家用招待其他人。只是，布鲁斯的行为却没有引起其他宾客们的不满，毕竟布鲁西宝贝从来如此，并不足为奇。
而离开了布鲁斯的生日宴会后，布鲁斯换上蝙蝠装，上了瞭望塔，开始参与蝙蝠侠的生日聚会。
“布鲁斯，生日快乐！”巴里拉响拉炮，五彩的细长纸条落在了布鲁斯的身上，为他黑暗的蝙蝠装增添了几分亮色。
“布鲁斯，生日快乐。”克拉克捧着一份苹果派，看着布鲁斯，笑得非常高兴。
“谢谢。”布鲁斯从克拉克手上拿起一块苹果派，吃了起来。在克拉克的身后，一份三层大蛋糕被放在一张大桌子前，上面摆满了各种水果巧克力，也充满了美味的奶油和果酱，看着就非常诱人，蜡烛也在巴里的速度下迅速插上且点燃。
戴安娜拿着一顶纸做的金色王冠套在布鲁斯的蝙蝠脑袋上：“接下来是许愿环节。”
充满童趣的纸作王冠和黑漆漆的蝙蝠装分外不合，以至于为布鲁斯的身上增添了几分滑稽。
愿望么？
布鲁斯虽然早已过了相信只需要在生日当天许愿就一定会实现的年纪——毕竟他的九岁生日便在生日蛋糕前许愿希望他的父母回来，可惜并没有什么扭转生死的奇迹诞生。
“Happy birthday to you……”
或许是克拉克他们唱的生日快乐歌过于动听，或许是如今这个氛围令人愿意相信这个可能，或许是他的心智突然变回了七岁。
总之，此时的布鲁斯还是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我希望，我们的世界终究能挣脱命运的束缚，逃离毁灭的终局。
我希望，我的同伴们都能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够幸福平安。
随后，布鲁斯睁开眼，吹熄了面前的蜡烛，随后他拿起了蛋糕刀，切了一块蛋糕：“谁想吃第一块蛋糕？”
“我！！”
“哦天呐，蝙蝠侠亲自切的第一块蛋糕！让我来！”
“我也要我也要！”
相较于元老们的矜持，崇拜着蝙蝠侠的年轻超英们争先恐后地想要从布鲁斯手上拿取由布鲁斯亲手切好的蛋糕。
“真有活力啊。”克拉克忍不住笑了出来。
或许玩蛋糕上的奶油是所有人的习惯，这场聚会到最后蛋糕也没能完全进入人的肚子里，它们有的被涂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最后整个瞭望塔都被超英们搞的一塌糊涂，还好，他们还有全自动清洁机器人，不至于让他们自己来收拾。
直到晚上回到庄园里属于自己的大床上，布鲁斯才有时间拿出达米安、星和白厄送的梦泡。
这是一个灰色的梦泡，梦泡内部的场景如同被蒙上了一层雾，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有一位男孩在笑。
布鲁斯伸出手，触碰这枚梦泡，令自己的意识坠入其中。
……
当布鲁斯再度恢复视线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出现在了电影院前，并且他的视角还变矮了。
“布鲁斯，今天的灰幽灵怎么样？我们是时候回去了。”左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布鲁斯循声而望却看见了一张他阔别多年的脸。
爸爸？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布鲁斯扭头便看向了另一边，果不其然，是玛莎的脸，他的母亲。
随后布鲁斯一低头，发现这正是他八岁生日那年穿着的小西装，那天爸爸妈妈带他来电影院看电影庆祝他的八岁生日。
“爸爸，妈妈我想坐车回去了。”布鲁斯下意识喊到，不要走路回去，不要走那条巷子。
“可是，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已经回去了，你不是说你想和我们一起走回去吗？”玛莎有些意外。
布鲁斯还想说什么，但他惊讶的发现他无法开口，这如同一个固定剧情一般，无论布鲁斯如何拒绝，最终都会倒向那最终的结局——进入那条小巷。
乔·齐尔如布鲁斯所料的那般出现在布鲁斯的面前，他拿起手枪对准了托马斯和玛莎。
而后，随着几声枪响，一个男孩就会失去他的父母，而这座城市的英雄，将在多年后降临，维护着正义。
可是……
“吃我银河球棒侠一棒！”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出现在托马斯和玛莎的面前，她用球棒挡住了所有射出来的子弹。
玛莎抱着布鲁斯，而托马斯则护着玛莎与布鲁斯，他们惊讶地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灰发少女。
“竟然敢拦路打劫，你跑不掉了！”
来者不止少女，在乔·齐尔的身后，一位如同从勇者故事里的主角勇者走进现实的青年走了出来，拦住了乔·齐尔的去路。
“束手就擒吧！”
而在小巷的上方，一位穿着三月色如同灰幽灵一样帅气的少年半蹲在巷子的墙壁上方。
乔·齐尔想要逃跑，但无论他如何逃跑，都无法逃离三人的围堵，最终在三人的殴打下，乔·齐尔被打个半死，失去了伤人的可能。
那灰发的少女甚至还给这位可怜的抢劫犯打了个110。
“你，你们是谁？”见抢劫犯被打败，玛莎忍不住问出了他们内心非常好奇的问题。
“我？”那灰发少女扛着球棒微微侧头回望，只露出了一只金色的眼眸，“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银河球棒侠。”
“嗯……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黑暗剑士。”那白发的青年沉思了一会，决定跟上搭档的队形。
“只是一位路过的罗宾罢了。”自称罗宾的少年轻松地从墙上跳了下来，“好了，你们该回去了，相信我，一路上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谢谢你们，银河球棒侠，黑暗剑士和罗宾。”托马斯一脸感激地看着三人。
“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邀请你们来我们家做客吗？”就连玛莎也分外感激地看着三人。
至于被护在布鲁斯，他唯有沉默，此时此刻他八岁那年的梦魇已经完全被如今这抽象的一幕污染了。
布鲁斯：(?_? )
但，布鲁斯并不讨厌这个。
哪怕这只是一个虚假的美梦，哪怕这并不是真实的过去，哪怕他知道……他的父母早已死在了那条小巷。
他也依旧为这个美梦而感到开心，为达米安、星和白厄为自己构建的这个美梦而感动。
直到布鲁斯和托马斯、玛莎回到家，见到早已等候已久的阿尔弗雷德，直到这个梦泡的剧情也走到尽头，意识也从梦泡之中脱离……
布鲁斯都一直在回味这近乎于儿戏，分外抽象的梦。
第142章 第 142 章
这是达米安、星和白厄给他定制的美好幻梦。但当感动过去，理智重新攀上高峰，布鲁斯对梦境里那些过分真实的场景产生了疑惑。
无论如何，当初那件事唯一的亲历者只有他，而现在也过去那么多年了，如今的哥谭也和当初的哥谭完全不一样。
布鲁斯不知道达米安他们又是如何将这些细节还原的——若非如此，他在最开始也不会那么沉浸进去。
所以……会是和记忆相关吗？
布鲁斯猜测，于是第二日，他便找上了星。
对于布鲁斯的敏锐，星并不意外他会察觉到不对劲，但第二天就找上门来，这也太迅速了吧？
“好吧，其实我们最开始准备的礼物并不是梦泡来着。”星挠了挠头，“是一枚光锥。”
“光锥？”布鲁斯知道光锥，这是公司和流光忆庭的联合产物，拥有增幅使用者力量的能力，极其珍贵。
“对啊，本来都做好了，但是……”星一脸心痛，“那枚光锥实在是太地狱了，根本不是生日该送的东西，所以我们拿这部分记忆送到爱德华医生那里制作了一份银河球棒侠、黑暗剑士和罗宾神兵天降，救小布鲁斯于水火之中的梦泡。”
“那枚光锥是什么样的？”布鲁斯看向星。
星把那枚光锥拿了出来，摆在布鲁斯的面前。此时布鲁斯这才得见这光锥的真容。
布鲁斯看着画面正中心弱小的自己，如同被刺痛了一般，下意识避开视线，但又很快移回了目光。
布鲁斯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明白为什么星会觉得这枚光锥并不适合当生日礼物了。
哪怕是现在，他看到这么一张光锥内心也会痛，但……
布鲁斯拿着这枚光锥，他惊讶地发现一股神奇的力量笼罩着自己，他感觉他的力量强了一大截。
布鲁·兔头控制大头·斯：这光锥虽然地狱，但数值过分美丽。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吞了吞口水，他看向星，“我可以跟你换。”
“换？”星先是一愣，随后猛得摇了摇头，“不不不，不用换，这枚光锥本来就是要送你的，我们是朋友嘛。”
“不行。”布鲁斯拒绝了，“无功不受禄。”说罢，布鲁斯直接按这枚光锥的市价转给了星。
“哎呀，布鲁斯你就是太客气了啊。”星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她看向布鲁斯手上的光锥，“不过你不在意就行。”
“谢谢。”布鲁斯看向星，谢谢你为了我的事奔波这么久，“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好啊好啊，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动脑子的问题那我就麻烦你了嗷。”星笑眯眯道，“唔就封你当我第三四五六……唔，不知道多少任外置大脑吧。”
“如果能帮上你的话。”
……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翁法罗斯宣告向以反物质军团为首的毁灭派系宣战后，「天谴之矛」迈德漠斯已率领悬锋军离开翁法罗斯满寰宇追杀反物质军团，为寰宇和平添砖加瓦……”
“近期，呼吁翁法罗斯开放英雄卡厄斯兰那的故乡哀丽密榭的呼声越来越大……”
列车上，白厄正专心调试着列车广播，从中了解翁法罗斯近期的现况。
“听起来，翁法罗斯最近的动作蛮大的唉。”星抱着一杯仙人快乐茶走了过来，“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去吗？”白厄一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回到奥赫玛，神悟树庭……我……”
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你……
在白厄胡思乱想前，星直接打断了他内心的吟唱：“怎么了吗？小白，不管你下意识有多抗拒，去问问你的内心，去聆听你内心真正的声音，抛却那些杂音，回答我：你想不想回去，你思不思念你的故乡！”
我……
白厄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平心而论，他确实是想的啊。
他是翁法罗斯之子，那是他诞生，且生长的地方啊！
那是他的梦中家乡，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家园啊！
那是他哪怕不知晓爱为何物，却也本能爱着的地方啊！
他……又如何不想回去呢？
可是啊……
可是啊！
他这样的人，真的还能够回去吗？那三千万转的罪业……他这身负毁灭的恶徒，又如何能回到翁法罗斯呢？
新生的翁法罗斯早已不再需要「毁灭」了，而他……最初吸引了毁灭的目光，将所有人都拖进毁灭之中的因子正是他的前身，他本就是罪魁祸首……而罪魁祸首又如何能够回去呢？
他真的有脸去面对他们吗？
那些被他杀死的黄金裔与泰坦，那些他未能拯救的人子，他还有脸去面对他们吗？
白厄扪心自问。
他们称呼他为救世主，可他哪怕一次都未能实现真正的拯救。正如赛法利娅所说，他才是翁法罗斯最大的祸患，如果没有他，毁灭根本不会瞥视翁法罗斯……如果没有他，他的同胞们根本不需要在金血中痛苦沉沦……
新生的翁法罗斯不需要「毁灭」，也不需要……他。
可是……
饶是如此，他也依旧梦想着能回去！
饶是如此，他也依旧思念着翁法罗斯！
“我……想。”白厄的声音非常细小，近乎于气音，若不是星注意听恐怕都听不见白厄的回答。
“这不就成了，那就回去吧。”星点了点头，“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可是唔……”
星一把捂住白厄的嘴巴，恶狠狠地看着白厄：“没有可是！只要你想回去，只要你思念着翁法罗斯，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不要去想你应不应该回去，也不要去想你配不配回去。我今天就代替所有黄金裔告诉你：你永远都拥有回到翁法罗斯的权利，哪怕你登上了列车，成为了无名客，翁法罗斯也永远是你的故乡，你是翁法罗斯的孩子！而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配回去！”
“所以……小白，不要觉得你不配回去，不要觉得你没有脸面回去，没有人比你更配！属于你的东西从来都是属于你的！救世主、刻法勒、负世……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将它们放在翁法罗斯，等待着你去取回，可不要让它们等太久啊。”
“搭唔……档……”白厄眼巴巴地看着星，哪怕被星捂住嘴巴，他看起来也有些可怜巴巴，如同一只惹人怜爱的萨摩耶。
“我没有经历过永劫回归，所以关于你所纠结的那些问题，我没法给你答案。”星终于把手从白厄的嘴上放下，“但若是你再逃避下去，你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答案吗？
“或许你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其他人或许会有不同的答案哦。”星看向白厄。
“我……我明白了。”白厄站起身，随后便冲向了自己的房间，随后拿出了一份被包装得很好的礼物。
“你这是……”星看向白厄，有些好奇。
“我想去找那刻夏老师。”白厄郑重地说道。
找老师？
星一愣，她的第一反应是：闲着没事找老师真不怕加作业啊小白？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白厄的打算，是了，白厄从不是那种自顾自逃避的性格，或许他会因为负罪感，以及自认为自己不再被需要的时候而选择离开，但当他真正想要面对的时候，他从不会逃避。
就像在永劫回归中，他哪怕背负着不得不杀死同伴的负罪感与痛苦，却还是压抑着这份负罪感与痛苦，继续走下去一样。若有必要，他不会逃避命运，而是去面对他，无论后果是什么，他都会欣然接受。
世界上总是需要一个替罪羊的，去承担一切的罪，一切的恶。而白厄……则是被命运选中的，最合适的“替罪羊”。
“那……早去早回啊。”星目送白厄离开，她知道，这件事她不能陪着白厄去，这需要白厄自己淌过去。
……
办公室
那刻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看书，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过来。而在这时，刚刚才从列车上下来的白厄便已经行动力超强的来到了那刻夏的办公室前。
没等白厄敲门，那刻夏便直接开口：“终于来了啊，哀丽密榭的白厄。”
那刻夏的视线依旧被手上的书吸引，没有去看白厄。而白厄也因为自家老师没有看着自己，而心生紧张，他能来到此地，便已积蓄了许多的勇气：“那刻夏老师，我……有一份礼物……”
“嗯，拿来吧。”那刻夏点了点头，“我本来还在想，在我离开之前你会不会送过来。”
“老师知道？等等，不对，老师要走？”白厄有些惊讶。
或许是被自家学生的迟钝感到无语，那刻夏终于把视线移到白厄的身上：“我还有很多研究没有做，我可不像维里塔斯那样，致力于清除愚钝的顽疾。”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放弃自己正在进行的研究，来这颗星球的？”
“老，老师……”
“缇里西庇俄斯是第一个，不过没关系，我至少比那个女人先拿到你当面送的礼物。”说到后面，那刻夏还是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第143章 第 143 章
那刻夏接过白厄递过来的礼物，拆了起来。
白厄给那刻夏准备的礼物是一份他在地球上收集的炼金法阵。
“这份炼金法阵和翁法罗斯的不同，那刻夏老师你应该会喜欢。”白厄看向那刻夏。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拿出这份炼金法阵，一边初步研究起来，一边回答白厄，“确实和翁法罗斯的炼金法阵不甚相同。”
对于白厄准备的礼物，那刻夏并不意外，他这位学生，看起来好像阳光开朗，钝感力十足的，实际上心思非常细腻，将他人的需求看得非常重，而与之成反比的是对自己的需求。
若非如此，当初他们又怎么会担心白厄为了他们而压抑自己，明明待在他们身边很痛苦，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要装作无事。
这也是他们选择把白厄托付给星穹列车的原因之一，至少这样，哪怕白厄想装作无事，也不会轻易被他们刺激到。
“不错。”那刻夏矜持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送完礼物还不打算离开的白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
“那刻夏老师……”白厄抿了抿嘴，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颠三倒四地说了出来。，“我无法原谅我在永劫回归犯下的罪行，可是，搭档说，其他人会有不同的答案。我，我不知道……我想知道，那刻夏老师您怎么看。”
如果是那刻夏老师的话，一定能为我解惑的。
“首先，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听完白厄的话，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再度睁开眼睛，看向白厄：“其次，哀丽密榭的白厄！告诉我，在永劫回归，是什么让你坚持下去的！”
“我……”白厄被那刻夏熟悉的起手震得眼睛都变得澄澈了起来，“我是为了回应世界期许而启程的，众人的期许与未能实现的愿望，是我在无数次轮回中坚持下来的原因。”
“火种灼烧着我，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却也淬炼了我的意志。我是为了回应世界期许，实现众生愿望而启程的。无论使用何种手段，无论造下何种罪业，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哪怕毫无希望，哪怕一切皆徒劳，哪怕无缘黎明，我都会走下去，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将所有人送往美丽的新世界。”
那刻夏叹了一口气，他看向白厄，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心疼：“那这也便是我的答案。”
“啊？”白厄没明白那刻夏的回答。
“你是背负着我们的愿望前行的，哪怕在永劫回归里，你我立场相对，但我们本质上是追寻着同一个目标才前进的。只是，你已经走出了洞穴，而我们尚在洞穴之内，这份认知差距让我们同道殊途。”那刻夏见学生没有明白，只好细细为学生解惑，履行他身为老师的职责。
“你为了延续轮回，等待破局的时机，犯下了无数罪业，但……这份罪业从不只属于你。”
“不只属于我？”
“它更属于我们全体黄金裔。”
“不，这不对！”白厄焦急起来，他无法接受那刻夏的话，“那些……那些恶行，全都是我做的，那刻夏老师，是我杀了你们，你们才是受害者。这是不对的！”
罪人明明应该是他才对，明明是他亲手……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哀丽密榭的白厄！可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启程的。是我们将愿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是我们推动着你向前走去。你是为了我们才走上这远比死亡还要残酷的道路，你是为了我们才将自己烧成一具焦炭，你是为了我们才将自己视作救世之火最合适的薪柴。”
“你又凭什么告诉我，这份罪业没有我们的一部分呢？”
“可是，你们的愿望没有任何问题，你们都已经为了世界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我，我是神谕里的救世主，我应该……我应该实现你们所有人的愿望。”
“白厄，没有谁应该实现他人所有人的愿望。”那刻夏的语气有些沉重，“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将你推至了这远比死亡更残酷的命运当中。我们不会逃避这个，所以这三千万世的罪业回环，也有我们的一部分。是我们的愿望，是翁法罗斯的愿望，推动你前进的，是我们将你逼得生不如死。”
“我们是同伴，一切荣耀与罪恶都应由我们共同承担。若你有罪，我们与你同罪。”
“你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吗？这就是我的答案。”那刻夏看向白厄，“若你不信，那便回去翁法罗斯，去问那个女人、去问万敌、去问赛飞儿，去问我们这些同样参与了逐火之旅的黄金裔们。”
“但我想，他们的回答也应与我一般无二。”
“我……我知道了”白厄躲避着那刻夏的目光，他转过身，正要离开。
“哀丽密榭的白厄，身为你的老师，我最后告诫你一句：你的选择都有意义，无论你过去或者未来做出了何种选择，我们都会与你同行，哪怕殊途，我们也终将同归。”
白厄听到那刻夏的话，他本就壮硕的背影更是一僵，他沉默了许久，也停留了许久，最后才嘟囔似地回答：“谢谢那刻夏老师。”
“都说了，要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背后是那刻夏气急败坏的声音。
……
“我想回翁法罗斯一趟。”
白厄此话一出，直接把周围其他人都震撼到了。
“白厄，你真的确定了？”三月七看向白厄，一脸不可置信，“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来啊？”
“我确定了。”白厄点了点头，“我想回翁法罗斯，我也有问题想问阿格莱雅他们。”
“而且，我也该回去了。”白厄看向星，“哪怕有阿格莱雅他们遮掩，帮我瞒住了爸爸妈妈，但我也应该回去一趟。不过，希望爸爸妈妈不会觉得我不孝。”
“怎么可能！”星直接急了，“叔叔阿姨都知道我们小白是大英雄，他们才不会这么觉得的！又不是被来古士夺舍了。”
“你能想明白这很好。”丹恒看向白厄，他很高兴白厄愿意回去一趟。过去不会因为你逃避就消失，有的时候，直面它，才能走得更远，不然就只会被过去束缚。
“小白，我陪你一起去啊。”星拍了拍白厄的肩膀，“到时候再把布鲁斯他们邀请过去，也让阿格莱雅他们认识认识你新认识的朋友。”
“还有我还有我！”三月七举起了手，“之前在翁法罗斯我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呢。”
丹恒也点了点头：“我也一起去吧。”
“可是布鲁斯他们愿意去吗？”白厄有些担忧，“给布鲁斯他们带去麻烦可就不好了。”
“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肯定会答应的。”星摆了摆手，她摇头晃脑地念出一句仙舟古语，“山人自有妙计。”
白厄挠了挠头：“不愧是搭档，轻易就能说服布鲁斯。”
星满意地点了点头：“会夸就多夸点，我可厉害了！”
星这一副“我超厉害”的孩子气模样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真是臭屁啊。”三月七戳了戳星的脸颊。
“明明就是实话嘛。”星撇了撇嘴，“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就回翁法罗斯？”
……
话分两头，布鲁斯是在瞭望塔接收到星的消息的，在他看完星的信息后，便陷入了沉思。
翁法罗斯啊……
他是不是应该带着孩子们去翁法罗斯玩玩呢？
“B，在纠结什么……”克拉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非常自来熟地凑到了布鲁斯的肩头和他一起看了星的消息。
星：嘿，布鲁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翁法罗斯旅游一次？
“去翁法罗斯旅游？听起来真不错，我可是听说翁法罗斯的旅游业可是非常发达的，有不少人度假的时候都想去翁法罗斯呢。”克拉克眼睛一亮，“而且你们家我记得都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了吧？”
“可是哥谭……”
“哥谭还有警察局呢。”克拉克提醒道。
虽然之前被屠了一遍，但这段时间也重新补齐了，甚至还把警察局升级了一遍，安保力量再度大大加强。
“而且还有我们。”克拉克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那些罪犯如今都非常乖巧地待在阿卡姆和黑门，只是一次度假而已，放宽心。而且你也很喜欢和孩子们待在一起的吧？”
“我又没说我不去。”布鲁斯倔强地说道，“哪怕我不在哥谭，我也能守护好她，不需要正义联盟。”
“好。”克拉克笑得很开心，“那你们玩得开心？”
之后布鲁斯询问了家里的孩子们，问他们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去翁法罗斯旅行，而果不其然的，布鲁斯得到了蝙蝠家所有人的同意。
显然，这是一场蝙蝠家的家庭旅行。
就这样，这么星带着白厄、三月七和丹恒；布鲁斯带着他的孩子们通过公司开辟的航道前往了翁法罗斯。
第144章 第 144 章
众人刚下车，便被车站窗口外那颗被五颜六色如同果冻般的物质包裹的巨大星球吸引了注意。
“好，好漂亮，那些外面的五颜六色的东西是什么？看起来好梦幻，好像果冻唉。”史蒂芬妮两眼放光地看着翁法罗斯。
“是忆质哦～翁法罗斯80％的部分都由忆质构成。”星一副东道主的模样为史蒂芬妮解说，“因为翁法罗斯的前身是一台帝皇权杖，在野心家的阴谋下，本质为电信号形态的翁法罗斯人意识，历经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沦为绝灭大君铁墓破壳而出的养料。”
“当这个真相被最后一代英雄发现后为了拯救翁法罗斯，他们开启了名为永劫回归的新轮回，共计33550336次轮回。最终，列车组携手翁法罗斯人，历尽两次轮回，成功阻止了铁墓的诞生，也将翁法罗斯这一原本只存在于帝皇权杖内部的虚拟世界成功升格到现实世界。”
“那次大战后，残破的帝皇权杖残骸，构成了这颗星球20％的物质基础。而剩下的80％，便是英雄们用无数世的轮回记忆所形成的忆质填补而成。所以……等会到了翁法罗斯，如果遇到类似忆泡的东西，别随便靠近，很容易会被拉去翁法罗斯的过去。”
“可是我记得翁法罗斯不是有类似的服务吗？”迪克拿着手机，屏幕正好定格在翁法罗斯的旅游攻略。
“那些都是被翁法罗斯检查确认过安全的忆泡，是有专门的服务的。那些在野外随处可见的都不能保证安全，虽然在忆泡里无法真正地死亡，但也不是所有人能承受死亡的痛苦。”星告诫道。
“那些忆泡里的都是什么？”提姆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是翁法罗斯的过去。”白厄开口，他站在窗边，深沉地看向翁法罗斯，那是他的故乡，“毕竟翁法罗斯80％的部分都是由翁法罗斯过去的记忆塑造的。”
“那我们会见到过去的白厄吗？”迪克两眼放光，“有点好奇唉。”
“有的哦。”星笑得格外灿烂，“和小白有关的忆泡服务可是最火爆的哦。”
“咳咳，搭档，我们快走吧。”白厄脸颊一红，拉着星便要进入翁法罗斯。
走过通道，众人便来到了此行的第一站——奥赫玛。
作为翁法罗斯第一个对外开放的城市，这里的繁华是肉眼可见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全是各个星球来旅游的人们。甚至有的人的身上还带了不少逐火黄金裔一系列IP的周边。
“瞧一瞧，看一看喽，悬锋王储同款石榴汁！喝王储同款石榴汁，练王储同款身材！”
“救世主同款黄金蜜饼，保证像救世主那样甜到你的心底！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促销大甩卖！赛法利亚同款猫咪硬币，祝愿你天天心想事成！”
“遐蝶太太最新力作——《树与蝶之恋》同人志正在火热销售中！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奇美拉版翁法罗斯英雄纪动漫》最新奇美拉1/7等身手办正限量发售中，先到先得！”
“真热闹啊。对了，我们来拍一张合照怎么样？”迪克一扭头，却赫然发现，其他人都早已不在原地了，“唉？人呢？”
迪克东张西望，好不容易才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杰森正排队买石榴汁；星在一边排队买黄金蜜饼；提姆则在玩赛法利亚同款猫咪硬币；史蒂芬妮，卡珊德拉和芭芭拉则在书摊前购买轻小说；而达米安……
达米安正在和其他人抢黄金裔全员奇美拉1/7等身手办。
至于布鲁斯……
很遗憾，迪克没找到。
而没有布鲁斯，迪克想合照的想法只能暂时宣告破产。于是迪克也去排队买了几份黄金蜜饼。
迪克端着黄金蜜饼走出来，还没开始享用，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提姆拿了一块走：“唔，味道和白厄做的差不多唉。”
“毕竟是救世主同款嘛。”迪克也不恼，他找了一处无人的桌子，将蜜饼放在桌子上。
“也不知道布鲁斯去哪了，哪儿都没看见他，不是说好了来翁法罗斯家庭旅游的吗？”迪克一边吃着黄金蜜饼，一边吐槽，“结果现在又不见人影。”
“白厄也不见了。”提姆摸了摸下巴。
“小白吗？”星左手拿着黄金蜜饼，右手拿着蜜酿，“他去找凯撒了。”
“凯撒？”杰森端着一杯粉红色的石榴汁走了过来，有些惊讶，“那位名义上翁法罗斯的一把手，「公正之秤」刻律德菈吗？”
星点了点头：“凯撒找小白有事。”
……
云顶天宫
白厄走到海瑟音的面前：“海瑟音，我来应凯撒之约。”
海瑟音抬手指引白厄跟着她走：“凯撒早已等候多时了。”
在海瑟音的引路下，白厄成功见到了如今翁法罗斯唯一的主君「公正之秤」刻律德菈。
那长不大的暴君正端坐在高座之上，手上拿着一根权杖，撑着下巴，俯瞰着白厄，蓝色的眼眸里尽是针对白厄的审视。
“凯撒。”白厄抬起头，看向高座上的王，表情平静，“不知你唤我前来，有何要事。”
“若朕说，是为了审判呢。”刻律德菈换了姿势，两只手靠在扶手上平铺在身前，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翘了起来，“不逃吗？”
“为何要逃？”白厄摇了摇头，“这本就是，我当承担的罪，不是吗？”
“扰乱逐火，诛杀半神，背刺同伴，荣耀早已被我抛弃，我也早已罪无可赦。身为「公正之秤」你当然应该审判我。”
“但这并非只是罪。”刻律德菈看向白厄，“欲想获得什么，就必将付出同等的代价，那三千万世的屠戮，也不过是与之对应的代价罢了。”
“所以……在陛下眼里，那三千万世的血债，也仅只是适合的代价吗？”白厄皱了皱眉，他不赞同刻律德菈的想法。
“无论目的有多高尚，都无法改变这种行为的卑劣。”
“所以，这亦不能算作功。”刻律德菈站起来，借由高座的优势，拿着手上的权杖，俯视着白厄，“卡厄斯兰那，想来命运爵也已告知你朕的决定。”
“自然。”提到这个，白厄更是皱紧了眉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去对抗毁灭，而不是让翁法罗斯陷入与毁灭的战火当中。
“卡厄斯兰那，你欠翁法罗斯三千万世的血债，但亦有托举翁法罗斯使其不坠入毁灭这一结局三千万世的功劳，有功亦有过。”刻律德菈将权杖指向白厄，“凯撒向来赏罚分明，但功过从不相抵。”
“朕以翁法罗斯律法之泰坦「公正之秤」之名，向你宣判：罪人卡厄斯兰那，身负三千万世的血债，罪无可赦，今，朕罚其为翁法罗斯追猎「毁灭」先锋军，直至还清三千万世的血债，在此之前，你永远都摆脱不了「罪人」的名号。”
听到刻律德菈的宣判，白厄有些意外：“凯撒，人人都说你铁血无情，可如今为何仁慈？”
追猎「毁灭」，本就是他的夙愿，哪怕没有这宣判，他也会去追猎。至于罪人……他早已是刽子手，倒也不算错。
“仁慈？”刻律德菈嗤笑一声，“在你眼里，朕难道是那种金山摆在面前却还熟视无睹甚至还要拱手送人的暴殄天物之人吗？”
“对不起。”白厄下意识说道，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我是金山？”
“呵，看来，身负金山却不知之人看来另有其人啊。”刻律德菈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白厄睁大了眼睛，身体有些颤抖，“翁法罗斯还需要我？”
翁法罗斯还需要我？
“凯撒若是想要我帮助翁法罗斯追猎「毁灭」尽可直说，何须假借审判之名？”白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绝非给予一位罪人的判罚。”
“你果真如金织爵所说。”刻律德菈撇了白厄一眼，“也不知她怎么教的，竟把你教成这幅模样。”
“阿格莱雅女士很好，她教会了我太多，我……”提到阿格莱雅，白厄忍不住再次抬头，此时他脸颊旁升起了点点雾气，“所以，请凯撒另选判罚，无论是何种判罚，我都甘之如饴。”
“呵，若我判你「毁灭」一日不除，你便一日不能回翁法罗斯，一日不能见翁法罗斯人，你当如何？”刻律德菈扬起下巴，嘴角扬起了恶劣的弧度。
“那我会谢陛下仁慈，并就此离开翁法罗斯。”
“哼。”刻律德菈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这项惩罚倒不像在罚你，反而像是在责罚其他黄金裔。”
“总之，朕意已决，绝无可能朝令夕改，你死心罢。”刻律德菈终于收起了逗弄的心情，“金织爵的后继者，朕从不觉得你在永劫回归中的行为有问题，若要阻止毁灭，延续轮回，无论是谁的性命都可当做天秤上的筹码。”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程，而在那当中，生命亦微不足道。”
“所以，你敢于背负着世界使其不坠入毁灭这一结局三千万世，早已履行了「负世」的职责。朕同样要奖你。”
“朕赐你烈阳爵，并将救世主留存于朕处的物件一并赐予你。”
“什么？”
“翁法罗斯的天父，「全世之座」刻法勒，最初的救世主……这些都是属于你的东西。”
“无论你跟随开拓的步伐走了多远，翁法罗斯永远都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刻律德菈向白厄看去，“而你的夙愿，同样也是翁法罗斯的夙愿。”
“而这一切朕都只有一个要求——臣服于朕，为朕的征途添砖加瓦！”
“若是敌手是毁灭，我自当愿意，可若是有朝一日，你的野心化作赤裸的侵略欲望，我亦会站在你的面前，与你刀戈相向。”白厄看向刻律德菈，表情严肃，“若想从我这获得如你的剑旗爵那般的忠诚，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你也依旧这么想吗？”
“自然，朕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朕的野心，只为翁法罗斯。”
“那好，只要不影响星穹列车，我愿任君驱使。”白厄单膝下跪，宣告了自己的臣服。
刻律德菈满意地扬起了嘴角：“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翁法罗斯的——烈阳爵！”
第145章 第 145 章
在白厄离开后，刻律德菈扭头看向了一处隐蔽的角落：“金织爵，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从那角落里走出来一位美丽的金发女人，她望着白厄离去的方向，眼袋微红，显然是才哭过不久：“凯撒，多谢。”
“朕不过是为了招揽人才罢了。”刻律德菈走下高台，“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朕必须掌握一切可以掌握的东西。”
“金织爵，你过于优柔寡断了。”
“或许吧。”阿格莱雅微微一笑，“但他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还记得他初来圣城时的模样，明明好不容易才将他养得阳光开朗，走出被屠村的阴影……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和那位渎神者没有给他做一个好榜样，才教他如此不珍惜自己。”
白厄是个很好的学生，他非常善于学习——将她的无私和那个渎神者的自毁学了个十成十。
所以当她知道真相后，当她知道她最谦逊，也是最好的学生为了他们的愿望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变作火种的容器，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当做救世的薪柴，甚至在翁法罗斯抵达黎明以前，将自己放逐，在寰宇间流浪，对上「毁灭」——或给予那些高高在上的「毁灭」，或给予自身「毁灭」。
她曾数次想要尝试将白厄身上的那些重担卸下，而当时也确实有这么一个机会：
将白厄的永劫回归记忆模糊化，甚至直接将永劫回归的记忆删除。
或许他会变回最初的空白容器，那时候他不用再背负什么，他也永远不用再痛苦什么，他会变得快乐，变得幸福。
当时她甚至一度沉溺于畅想白厄未来幸福快乐的幻想当中，但很快，阿格莱雅清醒了过来，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近乎于侮辱白厄的想法？
她的学生，她最看好的继任者，虽然已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破碎，一次又一次饱受折磨，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来时路。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这样的行为，与那该死的来古士有什么区别？她这样的行为，究竟有没有把白厄当做一个人，还只是一个电信号？
白厄不是一个逃避的人，所以在命运找上他，当救世的职责找上他的时候，他没有逃避，而是无怨无悔的扛在肩上。
或许有人会发出疑问：他从不爱自己，又何以爱世界？
可阿格莱雅偏要说：正因为他不爱自己，他才能毫无保留的爱着世界！
他才能坚持走下那三千万世！
所以，她这样做，究竟是想要治愈他，想要救赎他，还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不再不安？
阿格莱雅知道，将白厄推向救世的火坑，令他落入比死亡更凄惨的命运的手，有一只是属于她的。
因为白厄是为了回应世界愿望，实现众人期许才启程的，而在这三千万世里，他一次也未敢忘却。
所以啊，哪怕知道如果将这个方法告诉白厄，白厄也会欣然应许——毕竟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们的不是吗？
正因如此，阿格莱雅才没有同意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办法。
这与扼杀白厄的本质有什么区别？就像她不喜欢以半神之身执政千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性流逝的经历，可她不会否定这段经历。这段经历哪怕痛苦，哪怕无奈，但这都是她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更漫长，甚至最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治愈的办法。
曾经白厄为了世界的愿望，众人的期许，已将自己压榨至极限，而如今，在翁法罗斯抵达「明天」的现在，他们又怎么能忍心让白厄为了他们再度压榨自己，委屈自己呢？
他们翁法罗斯的太阳就应该挂在天上，自由自在的散发出自己的光芒，而不是为了他人，强行改变自己，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所以，你什么时候打算去见见他？”刻律德菈看向阿格莱雅。
“快了。”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他都回来了不是吗？”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厄原本正走着回到云石市集的路上，忽的自己面前吹过一道风，然后他下意识一捞便捞到了一只银发猫猫，那银发猫猫的表情非常惊恐，看起来像是应激炸毛了。
“赛飞儿前辈？”白厄也有些被惊吓到了，不仅迅速松开自己揪住赛飞儿的领子，整个人还迅速往后蹿。
“喂，救世小子你躲什么？”对于白厄的反应，赛飞儿很是不满，直接闪现到白厄的身后，“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还有，别叫我前辈，都把我说老了。”
“我……赛飞儿小姐应该也不想见到我吧？”白厄苦笑道，他摊了摊手。
以赛飞儿爱恨分明的性格，在轮回中她就很讨厌他。和缇宝老师、那刻夏老师与凯撒不同，她还被自己杀了那么多次，就像他曾经会对他们产生应激反应那样，她一定不想见他。
“所以每次你送礼物都让灰子代为转交？”赛飞儿生气的瞪着白厄，“你就是这么逃避的吗？”
“抱歉。”白厄垂下头，“我只是觉得你不会想要见到我，谁会想见杀死自己无数次的刽子手呢？但我绝对没有逃避的想法，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赛飞儿沉默了，她看向白厄，然后……
“咚——”赛飞儿一拳打在了白厄的脑袋上，而白厄的忍痛能力非常强，哪怕赛飞儿这一击打得非常重，白厄甚至连闷哼都没有，看起来就像一个无知无痛的木人。
“你这个笨蛋！”赛飞儿恶狠狠地说道，“没错，我就是来复仇的！为你无数次杀死我，曾毁灭我的故乡的复仇的！”
“你说的没错，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胸口都会隐隐作痛，好像有一把大剑贯穿了我的胸膛。”赛飞儿看向白厄，“尤其是在看到你的时候。我曾无数次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哪怕抱着愧疚，抱着负罪感，也能一次又一次杀死同伴。”
“可是，曾经的你却像个懦夫一样，逃避着我们，也逃避着过去，现在又要摆出这么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给谁看！”
赛飞儿好像已经气急了，她揪着白厄的耳朵，恶狠狠地骂着白厄。
“我……愧疚，悔恨以及负罪感从未远离我。”白厄抿了抿嘴，“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有责任希望还没有把所有人的愿望都送去明天，我不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切都徒劳，无论如何尝试，我都无法改变结局，我……真的很抱歉。”白厄终于抬头望向赛飞儿的眼睛，“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你是笨蛋吗？！”面对白厄的忏悔，赛飞儿看起来更生气了，“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秘密，不被众人理解的行为，这种痛苦你难道就完全没有感受吗？”
“我……”白厄有些迷茫，“我本就不祈求会有人理解，毕竟没有人逼着我去杀害同伴，也没有人逼我不去告诉同伴们逐火的真相。”
只是因为，无论告诉与否，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份消息所能给予同伴们的，只有绝望，以及一份注定被辜负的希望。
他是在众人期许下成为救世主的，可他未能拯救世界，也未能改变结局。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些事，也不过是让他们平白伤心与不忍罢了。还不如戴上面具，以他们不认识的模样站在对立面，彻底地……成为他们的敌人——毕竟他早已面目全非，从未成功过的救世主有何脸面去见他们呢？
更何况这样还能推动新生的自己，让他前进，让他更加愤怒，用以积攒火候，或许终有一日，这簇火焰足以烧熔绝望的命运，将翁法罗斯带去明天。
“你果然是个笨蛋。不过，既然你想要道歉，那道歉礼物呢？”赛飞儿单手叉腰，向白厄伸出手，看起来依旧在生气。
“唉？”白厄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走到这里了。
“礼物！”赛飞儿强调。
“哦哦……”白厄乖巧地拿出自己准备的，属于赛飞儿的那份礼物。
赛飞儿打开礼物，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哪怕被人精心保护也能看得出是一份历史悠久的长命锁。
“仙舟的古董？”赛飞儿拿出这块长命锁，把玩了起来。
“嗯嗯，听说是仙舟孤航时代的老物件。”白厄点了点头，“而且不算时间，这把长命锁做工精良，也是非常不错的。你应该会喜欢。”
“哼，既然你这么精心给我准备了道歉礼物，还当面送给我，那我就原谅你了，救世小子。”赛飞儿将长命锁收了起来，点了点头。
“唉？”白厄没想到赛飞儿会这么说。
“要不是你这家伙拖这么久，从来不直接说要送礼物，从来都只会叫灰子把礼物转交，不给我台阶下，我至于到现在才接受你的道歉吗？”赛飞儿双手抱胸，身后的尾巴不断动着。
“保守秘密，远离在意的一切的痛苦我是明白的啊。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赛飞儿看向白厄，“无人理解，也无人可以诉说的孤独是能将人吞没的。”
“而且，都过去了，救世小子，我「翻飞之币」赛法利亚，可不是你这个沉溺在过去的玻璃娃娃。”赛飞儿看向白厄。
玻璃，易碎，但只有在高温里才能诞生。
“救世小子，无论是谁站在你的位置上，都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也没人会像你这么傻，能够坚持那么久，简直不把自己当人。”
作者有话说：
阿格莱雅：我们翁法罗斯的太阳就应该高悬在天上，自由自在的挥散自己的光芒，而不是因为别人改变自己。
听说这次海灯节终于要讲帝君在葬火之年之前的故事了吗？据说好像终于实锤帝君的本体了，岩主天星，嗷嗷嗷嗷，作为帝君厨我终于又了解我推一点了，不容易啊，几年了，终于知道自推本体了。越来越期待海灯节剧情了，啥时候出啊
第146章 第 146 章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赛飞儿拿着长命锁，将其放在太阳底下，金色的长命锁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金色的光芒，看起来漂亮极了。
“如果你还是心有愧疚的话……”赛飞儿望着这把长命锁，“那未来你在开拓之旅所获得的东西分我一半。”
“好。”白厄点了点头，然后他拿出手机，“我这里还有信用点，你要吗？”
他在开拓之旅里收获最多的，除了回忆就只有信用点了，剩下的都是消耗品。
赛飞儿一愣，她看了一眼白厄手机上的信用点，发现里面的数字多到惊人，和星的信用点完全是两个极端。
“救世小子，你怎么有这么多信用点？”赛飞儿可是听说过某人的“丰功伟绩”的。
“就攒的啊？”白厄挠了挠头，“有一部分是列车上发的零花钱，有一部分是和搭档一起测模拟宇宙黑塔女士给的。”
一开始白厄还打算让黑塔女士把他的那一部分信用点给星，毕竟他只是陪搭档来测的而已。
“我平时没什么用钱的地方。”白厄挠了挠头，“也就给大家准备礼物，和搭档赌古董，和搭档到处去玩，然后……好像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了。”
赛飞儿脸上的微笑都要挂不住了：阿雅，缇宝阿姐，我们给的钱完全成摆设了啊！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能忍住这么多信用点都不花的啊？
她记得星账号上的信用点时常就变成一两位数了啊？
“哦对了！”白厄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他挠了挠头笑得非常阳光灿烂，“有的时候搭档还有三月一不小心剁手信用点花多了，我会支援一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还好我还有钱，不然搭档他们该怎么办啊”的意味是什么鬼啊！
赛飞儿抽了抽嘴角：“你就不打算给自己买点什么吗？”
“有啊？”白厄挠了挠头，有些奇怪，“我买了很多古董还有漂亮的工艺品呢。”其实还有好看的衣服，但如果让阿格莱雅女士知道了，他的衣服绝对保不住。
赛飞儿扶额：“那救世小子你平时都吃什么啊？”
白厄摸了摸下巴：“给搭档他们准备食物的时候会顺便给自己准备一份。”因为不这样的话，搭档他们根本不会吃。
赛飞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傻小子还知道给自己准备一份。阿雅，你可以放心一点了。
赛飞儿作为被阿格莱雅捡回来的猫猫，她对白厄一向有姐姐的自觉。
“这次回翁法罗斯打算待多久？”赛飞儿看向白厄，“要不要回哀丽密榭一趟？你昔涟姐现在就住在哀丽密榭，还有德廖歌，那孩子恢复的不错，想来过不了多久不需要依靠灰子远程用分身降临在她身边，可以真身跟着她一起开拓了。”
“太好了。”白厄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搭档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我会回去哀丽密榭一趟的，毕竟我……逃避了这么久，再创世后一直都没有去见爸妈。”
“希望爸爸妈妈他们不要生我的气。”
“你就放心好了。”赛飞儿拍了拍胸口，“每年我们都会以你的名义给他们送信的，有一次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机智，装成你的样子骗过了他们。”
“不愧是赛飞儿小姐。”白厄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我觉得能瞒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白厄这么聪明，他的父母就绝对不会蠢到哪里去，就像他小时候和昔涟姐姐出去调皮捣蛋，他爸妈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并且发现他的隐瞒。
所以能瞒到现在他已经很庆幸了。
“所以你回来的正好，不需要向父母解释那么多。”赛飞儿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
目送白厄去云石市集后，赛飞儿扭头看向一个角落，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冷漠了起来：“看的也够久了吧？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角落里布鲁斯便走了出来。
看到布鲁斯的模样，赛飞儿冷笑一声：“白厄知不知道他的朋友是一个喜欢监视朋友行踪的家伙啊？”
“知道。”布鲁斯点了点头，他无视掉赛飞儿无语地抽着嘴角，“我的朋友们都知道，嗯……还有我的孩子们。”
“没想到竟然是个控制狂。”赛飞儿嘟囔了一声，随后看向布鲁斯，“那你这次跟踪白厄有何目的？”
赛飞儿眯着眼睛看向布鲁斯，摆出警惕的姿势，如同一只开启了“棘背龙”状态的猫猫，只要布鲁斯有一点回答不让她满意，她就能让布鲁斯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别说布鲁斯是存护令使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对白厄有不轨之心，就算是星神，翁法罗斯都敢对上。
毕竟，这是一个将弑神刻入血脉中的世界。
“不，我的目的不是白厄。”布鲁斯摇了摇头，“我想找的……”
“是你。”
“我？”赛飞儿双手抱胸，“你找我有何贵干？”她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
只要别是抢他们家的救世主就行。
“我曾听闻赛飞儿小姐曾用一则谎言，欺骗了世界千年之久，为凡人偷来千年光明。”布鲁斯摊了摊手，“我想借用阁下的诡计之力，又或者……”
“欢愉之力。”
“你如何能断定那不过是借由帝皇权杖的力量才做到的？”赛飞儿挑了挑眉。
“或许以前是因为帝皇权杖，但……”布鲁斯摇了摇头，“再创世后，你的力量也没消减分毫啊，假面愚者赛飞儿小姐，你把你的面具藏在哪里了呢？”
“更何况，‘诡计半神曾经以诡计欺骗世界的能力不过是借由帝皇权杖之力才做到的’也不过是一则谎言，不是吗？”
“果然是个聪明人啊。”赛飞儿摇了摇头，“你想要我做什么？”
布鲁斯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了赛飞儿，听完，赛飞儿眼睛都睁大了，就连身后的尾巴都绷直了：“你，你这家伙，真是疯子吗？”
“行于命途之上，有几个不是执念深厚的疯子呢？”布鲁斯摇了摇头，“作为报酬，我会给你很多信用点，又或者，你想要其他的东西，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交给你们。”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赛飞儿摊了摊手，“至于报酬嘛……”
“为我上演一出足够精彩的落幕吧。”狡黠的猫儿怪盗抛出一枚猫猫硬币，随后接住。
……
云石市集
“我回来了。”白厄回来了，他看到了众人手上拿着零零碎碎的纪念品：“大家要不要先去浴宫把东西放下，然后我们去浴场泡温泉？”
“好呀好呀。”星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去黄金浴池，我已经和阿格莱雅约好了，接下来一天的黄金浴池都被我们包了。”
再创世后，翁法罗斯所有人都是拯救翁法罗斯，将翁法罗斯带往真实「明天」的英雄，所以曾属于黄金裔们的黄金浴池也开放给翁法罗斯所有人。
“黄金浴池？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在攻略里看到？”迪克有些好奇，“莫非是金子做的浴池？”
“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是翁法罗斯本地人专属的浴池，又称英雄浴池。”星摸了摸下巴，“曾经是只属于黄金裔的，但是在翁法罗斯最后的战斗中，所有翁法罗斯人都参与了拯救自己世界的行列，所以这个浴池也就开放给全体翁法罗斯人了。”
“所以只有翁法罗斯人才能去泡的吗？”杰森挑了挑眉，“那我们这算是沾了你的光吗？”
“其实是我和小白的光啦。”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她刚说想包一天黄金浴池给小白和蝙蝠家来使用阿格莱雅就果断答应了。
“哇哦，听起来可真不得了。”史蒂芬妮抱住芭芭拉，“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还好我们做好了攻略，早早地就把泳衣买好了。”
就这样，怀抱着对于黄金浴池的期待，众人果断回到他们订下的浴宫，刚放好东西，便直奔黄金浴池。
黄金浴池就在所有浴池的最上面，浴池里的水甚至还泛着金光，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漂亮极了。
“没想到竟然直接漂浮在半空中啊。”迪克东张西望，“这地方完全可以俯瞰整个浴池唉！好酷！”
“唔……舒服！”杰森已经泡进了池子里，舒服的喟叹了起来。
虽然翁法罗斯的习惯是男女混浴，但迪克等人还是习惯性选择男女分浴——还好黄金浴池一共有好几个浴池，不至于所有人都只能聚在一个池子里。
星已经混迹在史蒂芬妮、芭芭拉和卡珊德拉当中，流连忘返了。
“姐姐们！我跟你们说，我搓背可厉害了！”星一边和漂亮姐姐们贴贴，一边推销自己给她们搓背。
而白厄就单独泡在一个浴池里，打算好好放松安静一下。只见白厄靠在浴池旁边，感受着温热的池水，整个人都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白厄。”在白厄昏昏沉沉地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厄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面前坐在浴池旁边的金发女人。
“阿格莱雅女士？！”
第147章 第 147 章
阿格莱雅正坐在水池旁，金色的池水没过她的脚踝，衣衫也被这池水浸湿，而在一片水汽当中，阿格莱雅那一双黄绿色的眼眸分外明显。
“白厄，好久不见。”阿格莱雅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阿格莱雅女士，好久不见。”白厄挠了挠头，“我……”
“我只是来看看你。”阿格莱雅似乎看出了白厄的窘迫，主动给白厄台阶下，“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好了。”
“阿格莱雅女士，我……”白厄乖巧地坐了起来。或许是之前被赛飞儿，刻律德菈和那刻夏训练出来了，白厄不至于在阿格莱雅面前失礼，“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见你吗？”阿格莱雅摇了摇头，“能看到你能恢复成现在这个模样我真的非常高兴，可以跟我说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吗？”
“阿格莱雅……”白厄刚想说什么，便感受到了附近升起的隐晦目光。
白厄甚至都不需要回头他就能感觉到究竟是什么人在围观。
“白厄要和那位漂亮大姐姐谈起我们吗？”
“也不知道，白厄会怎么说？好期待啊！”
“喂，稍微收敛一下吧，你的目光太强烈了。”
白厄：原本想说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阿格莱雅女士……”白厄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耳朵此刻都快红出血来了，“我们去生命花园聊吧。”
说罢，白厄站起身，火速去找一个角落把身上的浴衣换下来。
“他怎么跑了？”迪克靠在浴池边上，一脸可惜，“不然我还想看看，白厄会怎么说我们呢？”
“还不是迪基鸟你这家伙的目光太强烈了？”杰森一脸无语，“都说了要收敛点，你的目光太强烈了。”
“我这不是好奇嘛。”迪克挠了挠头，“而且白厄一看到那位金头发的女人整个人都乖巧了起来唉，说不定是家长呢。”
“她的名字是阿格莱雅，「黄金之茧」阿格莱雅。”星两只手一左一右勾着史蒂芬妮和芭芭拉一副豪爽的模样看着旁边池子的男生们，“熟悉吧？”
“我好像知道……这不是翁法罗斯二把手吗？”提姆有些惊讶，“主要负责的是翁法罗斯的外交与贸易，是翁法罗斯对外的一块招牌。”
“是的是的。”星点了点头，开始专心为众人介绍阿格莱雅和白厄的关系，“阿格莱雅算刻律德菈的接班人，而白厄曾经也是被阿格莱雅培养的接班人。”
“据可靠历史所述，白厄刚来到圣城没多久就被阿格莱雅送了一套新衣服，此后她便将白厄带在身边，日日教导，还为其量身定做了一套新衣装。甚至为了白厄的未来，还愿意把他交予她的死对头教导。甚至为了他，能和死对头达成一致。”
“这不就跟亲儿子没区别了吗？”芭芭拉颇为感慨。
“准确来说是学生啦。”星点了点头，“小白是很敬重这位老师的。”
……
这边，关于白厄和阿格莱雅的关系迪克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那边白厄已经换好了衣服和阿格莱雅站在生命花园里的桌子旁。
“阿格莱雅女士……”没有旁人的干扰，身边只有活泼可爱的奇美拉，白厄很快便把自己的经历都告诉阿格莱雅了，“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地球，是一个拥有英雄的星球，那里面有着非常好的人，虽然也有一群非常坏，如同元老院的家伙，但是大体来说都是很好的。”
说完，白厄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从怀中抱出：“阿格莱雅女士，这是我准备的礼物，是各种我遇到的稀奇布匹，都很好看。”
“还有还有……”白厄将布匹放在桌上，然后又拿出了新的礼物，那是一份时尚杂志，“这是地球上的时尚杂志，听说很受欢迎。”
看着白厄主动把一堆礼物摆在自己的面前，阿格莱雅嘴角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
虽然她收到礼物的时间没那个渎神者早，但是她收到礼物的数量绝对比那个渎神者多。
那个家伙拿什么和她比？
阿格莱雅把被包装得好好的布匹拆开，最上面的两卷布匹正是一黄一紫，看的阿格莱雅呼吸一滞，但所幸，下面还有其他颜色的布匹。
阿格莱雅松了一口气，她抚摸着在奥赫玛阳光照耀下显现出美丽暗纹的布匹，忍不住赞叹道：“布料很好。”
光是看着，阿格莱雅都想到很多种新衣服的款式，可想而知白厄为她准备的礼物有多用心。
虽说现在为了翁法罗斯，阿格莱雅暂时还不能专心去开裁缝铺，但制衣也已成为了她放松时的娱乐，尤其是给曾经逐火的同伴们。
“白厄，我新做了几套衣装。”阿格莱雅看向白厄，说罢，便让衣匠将衣服递过来，“这是回礼。”
阿格莱雅新设计制作的衣裳什么颜色都有，虽然花花绿绿的，但却并不影响整体的美观，可见设计者的水平。
她当然知道白厄的衣品依旧没有多少进步，也知道某个惯会纵着搭档的家伙会偷偷给白厄买他挑选出来的衣服。
但只要他们不当着她面将那些她不忍直视的衣装穿在身上，她也是能忍受的。毕竟如今只要救世主好好的，他喜欢什么颜色都可以。
哪怕喜欢的颜色太多不好设计，阿格莱雅都能克服这个困难。
果不其然，白厄看着阿格莱雅手上的衣服两眼放光：“好漂亮！”
白厄将衣服抱在手上，非常珍惜，他感激地看着阿格莱雅：“谢谢阿格莱雅女士。”
“喜欢就好。”阿格莱雅看向白厄，“我很高兴，你能走出来。”
从白厄的论述中，阿格莱雅发现，白厄精神状态已经好上不少了。
或许只需要一点点希望，无论面对何等的苦难，他都能一直坚持下去，但想要将他内心的伤口治愈却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以及很长很长的时间。
白厄抱着自己怀里的某只白色的奇美拉，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一鼓作气地问了出来：“阿格莱雅女士，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想问的，我都已经知晓。”阿格莱雅看向白厄，看着白厄惊讶的神色，“那个家伙早就跟我说过了。”虽然是在他炫耀自己的礼物的时候顺嘴说的。
“我们是一个团体，若有罪孽，也当是我们一起承担的。”
“可是……我背叛了你们，背叛很多很多次。”白厄摇了摇头，“而且我没有实现你们的愿望，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是你做那些事的原因是什么呢？”阿格莱雅摇了摇头，“不也是为了让翁法罗斯抵达真实的明天吗？”
“黄金裔逐火之旅虽然起源于世界的谎言，逐火的终结从来都不是一切安好的明天，而是残酷的轮回。一代又一代的黄金裔，他们付出鲜血甚至生命所换来的，也不过是野心家用来实现自己野望的薪柴。”
“但这当中属于人的意志却是真实存在的。在谎言被戳破，残酷的真相展露的那一刻，是你承担了这一切，用新的谎言欺骗了世界，也欺骗了命运，为翁法罗斯争取了时间。”阿格莱雅看向白厄，“这同样是一次逐火之旅。”
“这是一场并非源于神明的神谕，而是人子因深爱着世界，而开始的逐火，正如那重返洞穴的愚者。”
“所以，从未背离逐火的你又谈何背叛呢？”阿格莱雅揉了揉白厄的脑袋，“我从未想过，我等的期望让你扛起了那近乎将你压垮的责任。或许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责任心以及无私程度。”
“我即庆幸，又难过。”阿格莱雅望向在生命花园里活蹦乱跳的奇美拉们，“庆幸你的无私让翁法罗斯终于等到了破局的关键，但又难过于我的庆幸。因为为了让翁法罗斯等到黎明，你已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
“我只记得永劫回归的第33550336世和开拓者来了之后的第一世。更早的记忆都已为了再创世而消逝殆尽，唯有情感。可饶是这份情感，在最初也折磨得我们够呛。”
“仅仅只有情感的我们，都曾一度难以自控，更别说唯一完整经历了三千万世的你了。我不应对此感到庆幸。”
“阿格莱雅女士。”白厄不赞同地看向阿格莱雅，“这不能对比。”
“我是神谕中的救世主，生来便要背负众生的愿望，哪怕我并非真实的救世主。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白厄看着如今和平又宁静的奥赫玛，“只要最后翁法罗斯能抵达真实的明天，我的付出就算不得什么。”
“我很庆幸，庆幸每一世的我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也很庆幸每一世的你们，哪怕在其他地方稍有不同，但你们的本质与内核都和最开始的那一世并无不同。若非如此，我恐怕早就迷失了吧？”
白厄靠在椅子上，仰着头，他还记得第一次永劫回归正是在这里，在这生命花园，卡厄斯兰那杀死了卡厄斯兰那。
从那时起，似乎就决定了他未来的命运——为了传递火，我们每一次都杀死了自己。
而如今，代表着无数苦难的永劫回归，已然成为了过去，他为此感到庆幸，庆幸于卡厄斯兰那同样始终如一，没有一世例外。
“所以背负着我们愿望的你，同样也继承了我们的意志，你与我们本就是逐火的共犯。”阿格莱雅有些难过地看向白厄，“是我们的愿望，驱使着你走上了那比死亡更加凄惨的命运，驱使着你心甘情愿地走进了那永无止境的轮回。”
“所以我想替翁法罗斯所有人说一句：一直以来背负着我们的愿望，辛苦你了，卡厄斯兰那。”
第148章 第 148 章
泡完温泉后，众人旅行的下一站便是悬锋城。
“悬锋城，据说是个好战的城市，和奥赫玛截然不同。”迪克摸了摸下巴，“据说那里常年都有一个战斗活动，成为最后的胜者的话，能获得一个王翼冠军的纪念品。”
“嗯哼。”星点了点头，“我知道哦，不过这不是最传统的竞赛啦，以前的竞赛是真的会死人的。甚至还有人把战死在里面的人的武器卖给你。”
“这么血腥？”杰森战术后仰。
“是哦，悬锋人是翁法罗斯最热衷于战斗的民族，而且据说以前的悬锋人喜欢喝人血，每次战斗前总要痛饮敌人的鲜血。”白厄望着悬锋城上巨大的长矛，“不过，这些腐朽规则在曾经的悬锋城王储，无邦之王，如今的「天谴之矛」迈德漠斯的命令下已经尽数被废除。”
“现在的悬锋人都爱喝石榴汁，尤其是石榴汁兑奶。”
“是的是的，据说每一位悬锋人或者来悬锋城参观的人都要喝一次石榴汁兑奶。”星附和白厄，“哦，还有参与旋风车的竞赛，观赏悬锋城没有字的字典。”
“据可靠野史所言，悬锋城的字典只有HKS，那是因为尼卡多利追爱刻法勒不成，对情敌艾格勒发出怒骂。据传……”白厄一边带着其他人走进悬锋城，一边说翁法罗斯的野史。
“什么追爱刻法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星扭头一看，顿时直接整个人跳起，猛的捂住白厄嘴巴。
“格，格奈乌斯！你，你怎么在这里？”星睁大了眼睛看向格奈乌斯，看起来颇为心虚。
“我是悬锋军的总教头，是来看看族里有没有什么好苗子。”格奈乌斯双手抱胸望向报名处，“翁法罗斯若想自立于寰宇，悬锋军是不可或缺的。”
“怎么，你们也有兴趣？”
星摆了摆手：“嗐，我都参加过最原汁原味的了，这种小打小闹就算啦。而且小白参加真的不是在欺负人吗？”
说罢，星扭头看向迪克等人，语气里充满了怂恿：“你们呢？要来试试吗？来纷争之城，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纷争，可是非常可惜的。”
“不错。”白厄笑得也很坏，“悬锋城在翁法罗斯可是非常有名的，哪怕是我老家哀丽密榭，也听说过悬锋城的大名，我以前还想去悬锋城修习武艺呢。”
闻言，格奈乌斯看向白厄，眼底闪过他人难以看清的情绪：“那悬锋城还真是倍感荣幸啊。”
“听起来好像蛮厉害的，反正也不会有生命安危，我想试试，外星人的武力。”迪克跃跃欲试，同时他还看向杰森，“一起去吧，到时候看看我们谁走得更远。”
“哼，那你肯定必输。”杰森本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迪克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落后。
最后，迪克、杰森、卡珊德拉去报名了竞赛，当然，达米安原本也打算参加的，但是因为年纪限制，被拒绝了。
“TT，我可是蝙蝠侠之子，区区竞赛难道还能难到我吗？”达米安对此非常不服气。
“但你还是个孩子。”格奈乌斯一把将达米安提起来，“过几年再来吧，悬锋城永远都在这。”
“我们去观战台吧！”星热情地招呼剩下的人前往观战台，“小白已经帮我们订好了一个视野超好的地方。”
“白厄，你不跟我们一起吗？”提姆看着和格奈乌斯站在原地的白厄。
白厄摇了摇头：“我和格奈乌斯还有一些事要聊，你们玩得开心。”
来到观战席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众人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椅子扶手旁正好放着一杯石榴汁。
“哇哦，石榴汁，难道是这个位置自带的吗？”史蒂芬妮拿起石榴汁好奇地看向星。
“我刚刚问了小白，说是他给买的，哎呀，我们家小白怎么这么贴心啊。”星一脸感动地喝着石榴汁。
“也不知道他和格奈乌斯有什么话要谈。”提姆坐在位置上，同样喝起了石榴汁。
“可能……”星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和前代的负世泰坦有关吧。”
……
白厄和格奈乌斯在悬锋城的一处悬锋主题饮品店里，两人各点了一杯悬锋城特色饮品，一边喝着一边聊着天。
“看起来你们在新世界过得不错啊。”白厄有些感慨。
“还不错吧，每天也就是磨炼磨炼悬锋的那些小崽子。悬锋作为翁法罗斯最擅战斗的民族，自然是要肩负守护翁法罗斯的责任。等到悬锋城不再需要我时时照看训练的时候，我应该会前往冥界。”
对于如今的翁法罗斯人来说，前往冥界，在「灰黯之手」的见证下，灵魂进入冥界，身躯化作最本初的忆质，是翁法罗斯的死亡。
每一位翁法罗斯人的归宿都是「灰黯之手」的冥界，所有人的灵魂都会在冥界中陷入沉睡，直到千百年后再度醒来，然后决定要不要重返世间。
大部分人想要重返世间，必须将自己的记忆卖给「灰黯之手」，以此换取再次诞生于世的机会。
不过对于格奈乌斯这种前代泰坦的特殊存在来说，他们可以不需要交付记忆作为代价，但交付记忆后他们也会沦为平凡，不再记得曾经作为泰坦的记忆。
“不回来了吗？”白厄有些惊讶。
“如果……卡厄斯他回来的话。”格奈乌斯的语气有些沉闷，“我想亲口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是我们太没用了，无法拯救你。
格奈乌斯在知晓负世半神所谓的试炼的时候，是愤怒的。他怎么都想象不到，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的卡厄斯老大竟然时刻都在经受着黑潮的侵蚀。
在他们忘却身为人子的一切的时候，卡厄斯老大却还在经受着折磨，最终，被黑潮……被铁墓吞噬殆尽。
这教他们如何能接受？他们曾经对卡厄斯不再回应他们而心生疑虑，虽然他们总说卡厄斯不会抛弃世界，不会抛弃他们，可对于卡厄斯不再回应他们依旧给他们的内心升起了几分疑虑。
怀疑卡厄斯已经抛弃了他们——这一思绪也曾在他们的内心升起。
可事实却是，卡厄斯从来都没有抛弃世界，他只是被黑潮，被那可恶的铁墓侵蚀，再也没有余力回应他们了。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哪怕失却理智，也要击穿刻法勒所背负的巨大的黎明机器——铁墓的本体正藏于其中。
若非心忧翁法罗斯，格奈乌斯和其他人也不会再度出现在这个翁法罗斯。
毕竟这个翁法罗斯没有卡厄斯老大。
“抱歉。”白厄也有些失落，和其他泰坦不同，他不能保证卡厄斯会出现在这个翁法罗斯。
因为当初吸引毁灭视线的电信号因子正是Chaoz666，而Chaoz666正是负世因子们的前身。
可以说一系列的负世因子是帝皇权杖里和毁灭纠缠最深的因子，亦是构成铁墓本体——那道毁灭方程式的因子。
为了让翁法罗斯在新世界不再受毁灭侵蚀，白厄拥抱了他的毁灭本源，利用净世金血，反吞并了铁墓，并暂时成为了他的头，以自毁的方式毁灭了权杖内和毁灭有关的一切，虽然他也因此获得了帝皇权杖的部分权能，也让帝皇权杖脱离铁墓，变回了最初的δ-me13。
自此，毁灭「毁灭」的毁灭令使从δ-me13中擢升，而这位毁灭令使诞生于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毁灭了针对智识的绝灭大君。
而代价便是翁法罗斯内部负世因子的缺失，所有的负世半神，每一代的刻法勒都会彻底地消失在翁法罗斯。
格奈乌斯摇了摇头：“当初那件事不怪你，如果是卡厄斯的话，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我只是感到遗憾。”
“或许有朝一日，卡厄斯也能在这个新世界重新诞生，或许有朝一日，我这份歉意能真实地传递到他的耳畔。”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白厄不愿去想这个可能性有多么微小，他宁愿去相信，相信被格奈乌斯等上一代泰坦所思念的卡厄斯能够回来。
“还真是和卡厄斯一模一样啊，总是心软又善良，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和元老院那群虫豕周旋的。”格奈乌斯又想起卡厄斯了，“卡厄斯那家伙是我们当中最大的那个，也是最照顾我们的那个，那家伙最宠艾格勒。艾格勒那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家伙，时常仗着卡厄斯宠他挑衅我。”
“哦，还有欺负元老院的家伙。”
“每次我们起冲突，总会去找卡厄斯主持大局，那个时候啊……”格奈乌斯摇了摇头，“可惜都过去了。”
“听起来前代刻法勒是你们当中最大的。”白厄有些惊讶。
“是他将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的，虽然我时常和他比斗，但他是我们所有人唯一认可的首领，哪怕是后来的塔兰顿，也比不上他。”
“唉，都过去了。”格奈乌斯摇了摇头，“只是有的时候……真想再和他比斗一场啊。”
第149章 第 149 章
从饮品店出来后，白厄提着一袋子饮品前往了观战台，正巧竞赛尚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正值高潮。
白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顺手把饮品分给其他人后，白厄便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下的竞技场：“卡珊德拉竟然打进决赛了？真是厉害。”
至于迪克和杰森，他们遗憾止步八强。
“如果我参加了，我肯定也在决赛。”达米安振振有词，“而不是像格雷森和陶德那样，区区八强就不行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白厄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悬锋城是翁法罗斯最擅战斗的民族。”
“是的哦，哪怕悬锋城的精锐都跟随「天谴之矛」迈德漠斯前往天外征伐反物质军团，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他们能打到八强已经很不容易了。”
“据可靠野史记载，悬锋城的人在学会走路前先学会的是使用武器。”白厄补充道。
据可靠野史是什么鬼啊？
“还据可靠野史记载，「天谴之矛」迈德漠斯更是当中的佼佼者，悬锋人中的悬锋人，据传他幼时被其父丢进冥海里，以婴儿之身在冥海战斗生存，长大，并回城颠覆了其父。”
“不是，这对吗？”提姆抽了抽嘴角，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叫以婴儿之身在冥海战斗生存啊？这是婴儿吧？这是婴儿吗？”
“怎么说呢，除了这个其他的倒也是没说错。”星摸了摸下巴，“万敌确实是因为掉进了冥海所以才有了不死之身。”
“这个故事怎么那么像神话传说啊？”史蒂芬妮吐槽道。
“寰宇是这样的。”星笑得格外爽朗，“杨叔甚至还在仙舟看到了一个长着他死去仇人的脸的人呢，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个人是什么坏人，但经过我和三月精妙绝伦的推理后，成功证明了他的清白。”
“所以寰宇里要是遇到熟人，或者看到类似的故事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不过婴儿能在冥海战斗生存什么的果然还是……”提姆抽了抽嘴角，他显然是不太信的。
“毕竟是悬锋人嘛，很正常的吧？”白厄双手叉腰，“而且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人在暗中庇护呢。”
“据可靠野史记载，天谴之矛和灰黯之手关系密切……”
“我们不想听奇奇怪怪的野史。”提姆战术后仰，强烈表示自己的拒绝。
“好吧。”白厄只好暂时放下分享他心爱的野史的欲望。
白厄：明明都很有意思的啊？他最开始给自己脱敏训练的时候都是拿这些野史脱敏的。
众人聊的时候，卡珊德拉便已经被淘汰出来了，于是众人便聚在一起商谈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玩。
“我打算回一趟哀丽密榭，去见父母。”白厄说道。
“我也打算回一趟哀丽密榭，看看迷迷恢复得怎么样。”星也是如此。
“哀丽密榭？”芭芭拉摸了摸下巴，“我们能去吗？”
“看起来好像不太行。”迪克看着手机，“那是翁法罗斯不对外开放的地方，我们去不了。”
“你们要去哪里？”布鲁斯终于回归了大部队。
“布鲁斯，你之前去哪了？我们都没看到你。”看到布鲁斯，迪克第一个冲过去。
“就自己逛了逛，而且我不在你们也没少玩吧？”布鲁斯摇了摇头，“不知道接下来去哪玩，不如去神悟树庭看看？那里是翁法罗斯的智慧圣地。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最初便是出身树庭。”
“听起来好像蛮有意思的。”提姆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书。”
“据说那里是翁法罗斯一切历史的沉淀之地。”杰森看着手机上的介绍，“而且往日梦泡体验活动也在那里！”
“我带他们去神悟树庭。”布鲁斯看向白厄和星，随后和迪克等人坐上了前往神悟树庭的大地兽车队。
……
哀丽密榭
也不知是谁将白厄要回来的消息传了过来，大地兽还没走到村口，希洛尼摩斯和奥妲塔便已经等候在村口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下了大地兽，白厄走到希洛尼摩斯和奥妲塔的面前，挠了挠头。
“卡厄斯回来了啊。”奥妲塔温柔地看向白厄，有些心疼地握住白厄的手，“都瘦了。”
有一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
“没有啊，我现在不会瘦了。”白厄拍了拍自己结实的手臂，笑得淳朴极了，“家里要是有麦子要收，我完全可以帮忙。”
“哪里需要你来帮忙，你这么久都没回来，多吃点。”希洛尼摩斯拍了拍白厄的肩膀，“而且星也回来了，作为东道主，多带她去玩。”
“放心吧。”白厄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向星，“搭档，昔涟还在老地方。”
“放心吧，我知道的。”星点了点头，随后直奔昔涟最喜欢待的秋千而去，“小白你和叔叔阿姨好好相处哇。”
目送星离开后，白厄乖巧地看向自家爸妈：“爸妈，我们先回去吧。”
一回到家，白厄还没歇一会儿，见自家的麦田还没收割，便立刻直奔地里而去，希洛尼摩斯和奥妲塔拦都拦不住。
最后希洛尼摩斯和白厄一起给干活。
金色的麦子上挂着饱满的麦穗，麦子很高，但却不会倒伏在地上。
“这一批麦种可是我们向仙舟进的货，不仅产量高，还抗倒伏，还特别好吃，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希洛尼摩斯一边割着麦子，一边感慨，“说起来卡厄斯你以前还特别喜欢躺在麦田里睡觉呢。”
“因为真的很舒服嘛。”白厄挠了挠头，“老爸，你歇歇吧，这里的交给我。”
“不用，你爸我啊，正值壮年呢。”希洛尼摩斯拍了拍胸脯，“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我想跟你多说几句话。”
“可是，爸，我前段时间不是才回来过吗？”白厄发现了问题。
“哼，你小子，帮着外人糊弄你爸妈是吧？”希洛尼摩斯没好气道，“哪个是我们真孩子，哪个又是假的，我们还不知道？”
唉？
白厄震惊的呆毛都立起来了，赛飞儿的伪装被识破了？
“那个卡厄斯，虽然习惯，声音，外表都和你一样，但我的心告诉我，这不是我的儿子。”希洛尼摩斯摇了摇头，又割了一把麦子，“我们当父母的，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呢？只是，我们没有戳破而已，你让那孩子那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爸……”白厄一愣，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对不起。”
“你小子说什么对不起呢？。”希洛尼摩斯拍了拍白厄的肩膀，“你什么性格我们还不知道？你不愿回来，想来也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对吧。”
“寰宇不太平，我和你妈都知道的。所以你也不希望我们担心，出此下策我们也是能理解的。”希洛尼摩斯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但更希望你去做想做的事情。我们当父母的，可不能成为你的束缚啊。”
“不过，如果累了，就回来吧。”希洛尼摩斯揉了揉白厄的脑袋，“爸妈这不会少你一张嘴的。”
希洛尼摩斯或许不知道白厄经历过什么，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存在，更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是一个大恶人，并且愿意成为他最后一个避风港。
“放心吧，老爸，我现在和搭档一起当无名客，我刚结束了一趟开拓之旅，认识了不少人呢，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啊。”白厄笑着看向自己的父亲。
所以啊，很多事情不需要告诉父母，也不能告诉他们，让他们平白为自己担心。
“好，想吃什么，割完麦子就跟你妈说，让她今天晚上给你做。”
“好啊。”
……
星轻车熟路地来到秋千处，只见昔涟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地摇着秋千，而在她的怀里，一只粉色的妖精躺在她的腿上。
看起来是那么的静谧与美好。
“哎呀，是开拓者啊。”昔涟一扭头看到星来了，露出了笑容，随后将自己怀里的小妖精推醒。
“唔……桃子出什么事了吗”粉色妖精揉着眼睛从昔涟的腿上爬起来一扭头便看见了站在面前笑着看着自己的星，“咦咦咦！伙伴！你怎么来了迷？”
“陪小白回来，正好打算见见你。”星向粉色的妖精伸出手，“恢复的怎么样了？迷迷？”
“我感觉我恢复的不错。”迷迷直接扑进了星的怀里，蹭着星的胸口，“伙伴，人家什么时候可以和你一起去开拓啊。”
“这个嘛……”星犹豫地看向昔涟，“这得看昔涟怎么说呢。”
“桃子？”迷迷歪了歪头，随后飞到昔涟的面前，“桃子桃子，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伙伴一起去开拓？”
“至少等你的身体状态稳定下来再出去吧。”昔涟揉了揉迷迷的脑袋。
“可是人家想和伙伴一起开拓迷。”
“没事哒，我到时候可以召唤你出来，虽然只是分身，但是也算是和我一起开拓的。”星揉了揉迷迷的脑袋，“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好吧。”迷迷有些失落。
星见迷迷还是有些失落，便故意道：“我带了不少外面的东西，还有不少外面的故事可以讲，难道有人不想听吗？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看来只能跟阿基迷他们讲了。”
“人家，人家要听迷！”
第150章 第 150 章
“……就这样，我们杀死了鸠占鹊巢的小丑，还米奇一片宁静。”星讲完了一个故事。
“唔，我还是感到好伤心，明明一开始不都是在慢慢变好吗？为什么会这样？”迷迷的语气有些悲伤。
“可能，那便是那座城市里人们的命运吧。”星的语气也有些低落，但很快她振作了起来，“不过没关系的哦，现在的哥谭已经好不少了，不会再有那样的人出现了。那些罪犯不能再随意将他人的幸福砸碎。”
“我就知道伙伴最厉害了。”迷迷一脸崇拜地看向星。
“哪有……”星挠了挠头，“我也没做什么啦，主要出大力的还是蝙蝠侠。”
“真正能拯救一个世界的，并非来自天外的救世主，而是无数不屈服于命运，一次又一次与命运抗争的原住民。我们无名客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为那些不屈从于命运的原住民们增添一笔助力，给他们多一份选择。”
“真正能拯救世界的，从来都只有人民罢了。”
星一边撸迷迷，一边和迷迷讲故事，这时，一道诱人的烤鱼香吸引了星和迷迷的注意，就连一直在专注看书的昔涟，也不由得抬起了头。
来者正是白厄，此刻他手上正拿着几串被烤得分外诱人的烤鱼：“我家做了一些烤鱼，妈妈让我送点过来。”
“小白！”星一脸激动地和迷迷扑了过去，直接各拿了一串走。
昔涟也合上书，走到白厄的身边，拿走一串烤鱼，刚吃了一口，眼睛便亮了起来：“奥妲塔阿姨做的烤鱼还是这么好吃。”
白厄也乐呵呵地尝了一口：“那当然，妈妈烤鱼的手艺可是一绝。”
“好好吃，还有吗？”星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己手上的那串吃完了，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白厄。
旁边正在细细品味的迷迷看着星，犹豫了一会，随后把剩下的一半烤鱼递给星：“我的分给你。”
“不用。”星挠了挠头，“我还不至于抢别人的。”
“唔，家里没鱼了。”白厄有些为难。
“或许，我们可以自己抓，然后自己烤。”昔涟提议道，“虽然可能比不上奥妲塔阿姨的，但也很有趣呢。”
“好啊好啊。”星行动力超绝地不知从哪拿出了鱼竿与鱼饵，“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星穹列车第一钓鱼佬的实力！”
“我也不会认输的！”白厄的斗志起来了，说着他找来了丝线，木棍和鱼竿，又跑到地里找了几条蚯蚓。
两人的动作很是迅速，很快便在水边支起了钓鱼点。昔涟看着行动力超绝的两人，抱着迷迷笑了起来。
“真有活力啊，这两个家伙。”
而这场比试最终的胜者便是以钓到三条鱼的白厄以一条鱼的优势胜过了星。
“可恶！”星一脸不甘，“下一次我是不会输的，小白！”
“那就放马过来吧，哪怕是搭档，我也不会留手的。”白厄握紧拳头，表情坚定。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家伙，真是有活力啊。我已经生好火了，我们把鱼处理好就开始烤鱼吧～”昔涟笑着看着幼稚起来的两个人，语气里充满了愉快。
真好啊，小白，就这样快乐的活下去吧。
就这样，三人加一只妖精在外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却好似是平凡人一般在哀丽秘榭烤起了鱼。
“搭档搭档，这条给我要了。”星撒娇地看向白厄。
“不行，搭档，这条是给迷迷的，你已经连续吃了三条了。”白厄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星。
“可是小白烤的特别好吃啊。”
最终，星还是获得了白厄烤的鱼，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随后问白厄：“怎么样，翁法罗斯的明天很美好吧？”
白厄一愣，他回想起他与刻律德菈、赛飞儿和阿格莱雅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非常好！美好到让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里可不是匹诺康尼啊。”星笑了起来，指向远方，“这里是现实，看，白厄，你所期待的翁法罗斯的黎明已经到来！”
……
话分两头，这边星、白厄、昔涟和迷迷正在哀丽秘榭烤鱼，那边布鲁斯已经带着迪克他们来到了神悟树庭。
相较于奥赫玛的繁华，悬锋城的铁血，神悟树庭则充满了学术的气息。
周围都是学者在讨论学术方面的知识，然后图书馆里的书籍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一拳神王·艾格勒卷》？神悟树庭里竟然还有这种通俗读物？”杰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神悟树庭这里面的书籍，哪怕是文学书籍都应该是《百年孤独》这种类型的呢。
“这个《我的教授不可能这么娇羞》……”史蒂芬妮嘴角抽搐地翻着这本书，“……里的教授不会是，那位那刻夏教授吧？”
“嗯？”提姆闻言凑了过来，也看了几排，随后无力地闭上眼睛，“应该不是……绝对不是……那刻夏教授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那么温柔。”
“那刻夏教授？不是阿纳克什么拉斯吗？”迪克挠了挠头。
“那刻夏教授好像确实有一个全名来着，不过有点太难记了，我们私底下还是喜欢学白厄叫那刻夏。”提姆耸了耸肩，“就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喊那刻夏，哪怕不小心说错了名字也没事。”
天知道说了之后，那刻夏教授会怎么小心眼地报复，他们可不像白厄那样不管那刻夏抛出多难搞的难题都能稳稳接住。
“说起来，往日梦泡体验活动在哪？”迪克左顾右盼，试图找到他最感兴趣的活动地点。
“那活动啊，往那走，然后再左拐，就能看到了。”一位路过的热心树庭学者贴心地为迪克指路。
来到活动地点，迪克成功报了名，并且为了惊喜感，他选择了随机。
就这样，迪克带着好奇进入了往日梦泡里。
“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一副被震撼到的样子？”杰森不耐烦地看着迪克。
“我看到了一段分外让人震撼的过往。”迪克不知道强调了多少次，“你敢信那位那刻夏教授当了悬锋城的王翼冠军吗？”
“噗——”一旁正在喝树庭特供咖啡的提姆忍不住把嘴里的咖啡液吐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迪克，“啊？那刻夏当王翼冠军？悬锋城没救了？”
“不不不，悬锋城没有没救，那刻夏甚至还带领悬锋城攻破了神悟树庭，然后树庭里有一个悬锋王储当贤人。”迪克轻轻一说，便爆出了大料。
“啊？字典里只有HKS的悬锋人当了树庭的贤人？啊？树庭也没救了。”杰森一脸震惊。
“这应该是翁法罗斯的一次轮回，毕竟那么多次轮回，一切皆有可能。”芭芭拉尚且冷静。
“不行了，这正史怎么这么野。”史蒂芬妮捂脸，她脸颊微红，目光灼灼地看向报名处，“芭芭拉，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颠到这种程度的她们必定要去尝尝咸淡。
接下来的时日里，蝙蝠家的人便在神悟树庭玩了很久，他们尤其喜欢通过梦泡体验翁法罗斯的过去。
哪怕他们已经坐上了返航的飞船，都没有减少他们讨论的热情。
“翁法罗斯真不愧是寰宇知名景点，实在是太好玩了。”迪克一脸兴奋，“可惜还有很多城邦没能去玩，真的太可惜了。我听说有一个城邦里还有传说中的海妖呢，这听起来可真不得了。”
“还有还有，据说天空上还有一个城市，还可以随意更改晴雨天气，可惜好像不能让游客使用。”
“真想再去玩一次啊。”迪克靠在椅背上，说罢，他望向布鲁斯，“布鲁斯，明年我们再来翁法罗斯玩一次吧。”
此时，布鲁斯正在手机上远程和地球那边的人连线，听到迪克的话，也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
此时的迪克并不知道这是他们一家在最终决战前最后一次阖家团圆的时候了。
因为从翁法罗斯回来后，布鲁斯便一头扎进了与公司合作，加强地球周边的防御水平的工作当中。
而突袭地球的反物质军团也越来越多，白厄干脆长驻瞭望塔，星也跟着留下，与他并肩作战。
地球上的氛围也随着反物质军团高频率的入侵，逐渐变得凝重。地下避难所也少有的高效率建造出来了。
整颗星球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不过这份压抑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是两个世界的融合进度大大增强了，以至于曾经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世界夹缝也愈发的明显。
那是一个亚空间一样的存在，虽然能被检测到，甚至偶尔能观测到，内部的情况。
一位不为人知的绝灭大君终于真正显露在人前。
而布鲁斯一手打造的地球宇宙舰队，第一时间便赶赴亚空间附近，严阵以待。
主控室内，布鲁斯端坐在其中，面前是雷达地图，正中间正是世界夹缝。而在世界夹缝的另一侧，罗浮仙舟正停在那。
“布鲁斯先生，真是许久不见了。”景元的远程投影出现在布鲁斯的身边。
“罗浮愿意襄助？”布鲁斯有些意外。
“倒也不是襄助，元也不过是图一个自保罢了。”景元摇了摇头，“关于太阳系异变一事，符卿曾用穷观阵卜算，最终竟得了一个大凶之卦。”
“而符卿努力卜算生机后，得出那一线的生机便在此处。”景元摇了摇头，“想来这亚空间内部隐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啊。”
“不知布鲁斯先生可否为元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