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源源不断的乐趣
朝鲁哼了一声：“说的好，都没空位了，往哪坐。”
九儿瞪了他一眼，过去把墙边的小桌支在树荫下，见朝鲁这黑大个还站着，遂没好气的道：“不帮忙，一会儿不许吃面。”
朝鲁这才不情不愿过去，帮她搬凳子。
桌凳摆好，万五对罗七道：“坐吧。”朝鲁本要站在罗七身后，万五看了看他：“你不坐，一会儿面上来难道站着吃不成。”
朝鲁：“我，我伺候少爷，不吃。”
万五笑了：“你家少爷又不是没手，用得着你伺候吗。”
罗七道：“朝鲁你也坐吧。”
朝鲁：“那奴才再搬一张桌子过来。”
九儿翻了白眼：“我说你们北人都跟你这么没眼力劲儿吗，也不看看这里统共就几张桌子，这会儿吃面的外面都排上队了，我们四个人就占两张桌子，好意思吗。”
朝鲁下意识往外看，还真是，这么一会儿功夫，来吃面的就已经排了长长一队，遂有些面红耳赤。
罗七瞪了九儿一眼，示意她闭嘴，九儿这才消停。
罗七冲朝鲁摆摆手：“在外面没这么多规矩，坐吧。”朝鲁这才坐下。
朝鲁刚坐下，九儿便站了起来，朝鲁愣了一下忙道：“你站起来做什么？”
九儿：“去倒茶啊。”说着一头钻进煮面的棚子里去了。朝鲁跟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僵在哪儿，黑脸很是窘迫。
万五好心的道：“九儿常跟我来吃面，跟香姨熟得很，你不用管她。”朝鲁这才重新坐下。
罗七看了眼那煮面的棚子，棚子不大，从外面能清楚看到里面，只有那位香姨在里面忙活，连个帮手都没有，忍不住道：“生意这么好，怎不找个帮手？”
万五：“香姨这儿鱼汤面，每天都是有数的，卖完就收摊，一个人完全忙的过来，不用找帮手。”
“有数的？”罗七不明白：“那每天卖多少？”
万五：“这要看昨儿晚上熬了多少鱼汤，鱼汤面吗，鱼汤用完面也就卖完了。”
罗七：“那多熬些鱼汤不就好了，鱼汤多可以多卖面，才能多挣银钱。”
万五眨眼：“香姨又不缺钱。”
罗七愕然，朝鲁忍不住道：“不缺钱干嘛摆摊卖面这么辛苦。”
万五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香姨不缺钱，在这儿摆摊卖面的钱也都会捐给后面的青云观。”
朝鲁：“那她图什么。”
朝鲁话音刚落，九儿回来了，撇嘴道：“你管呢，图高兴不行吗。”一手提着个茶壶，一手拿着四个茶碗，茶碗放到桌上，先倒了两碗茶挪到万五罗七跟前儿，方给自己倒了一碗，把茶壶塞到朝鲁手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喝茶自己倒。”
朝鲁没辙，只得给自己倒一碗。
罗七喝了一口惊讶的道：“这是，青云堂的菊花茶。”
朝鲁愣了一下，忙着灌了两口愕然道：“还真是青云堂的菊花茶，奴才记得青云堂的菊花茶在咱们北国卖的可贵呢，怎么这清水镇一个面摊儿上都能随便喝，青云堂是故意坑我们北人吗。”
九儿：“会不会说话，青云堂的药茶可是明码标价，买得起买，买不起可以不买，又不是强买强卖，怎么就坑你们北国人了。”
朝鲁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茶碗：“可是这面摊上白喝的茶，到了北国却卖那么贵，不是坑人是什么。”
九儿：“你是聋了不成，没听见刚我们公子说，香姨不缺钱吗。”
朝鲁被她怼的说不出话。
万五道：“青云堂的菊花茶在清水镇的确卖的不贵。”
朝鲁来神儿了：“你看吧，果然就是专门坑我们北国人的。”
万五摇头：“要说坑你们北国人也属实没必要，青云堂的药茶虽都是明码标价却也会受地域影响，最近几年，桃源上家家盖暖房，除了种瓜果蔬菜便是种菊花，本来祁州的药材基地便产菊花，桃源上还种菊花，可不就多了，一多自然就便宜，故此即便青云堂的菊花茶，在清水镇的价格也比别处便宜，而且香姨这儿的菊花茶也并不是青云堂的。”
朝鲁：“可我喝着跟青云堂的明明一个味儿啊。”
九儿没好气的道：“那我问你，除了青云堂的菊花茶你可还喝过别家的？”
朝鲁摇头：“没喝过。”
九儿：“你都没喝过别家，怎么确定是不是一个味儿。”朝鲁语塞，眼巴巴看向自家少爷，盼着自家少爷帮自己说话。
罗七咳嗽了一声：“我喝着也差不多。”
万五：“差多了，这是桃源上的菊花，花朵大小不一，青云堂的菊花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花朵大小一致，而且，青云堂的菊花茶是干的，香姨这儿的菊花茶用的却是新摘的鲜菊花。”
朝鲁立刻便道：“不可能，菊花秋天才有，如今才二月，哪来的鲜菊花。”
九儿道：“你是不是傻啊，你们北国难道没有暖房，只要有暖房，别说二月摘菊花了，冬底下都有寒瓜吃。”
罗七道：“这么说，这菊花茶是桃源上的暖房里种的吗？”
万五笑着指了指棚子后面的墙：“这后面便是青云观，而清水镇最大的暖房便在青云观，故此，菊花是现成的，不用去桃源。”
罗七恍然，那棚子后面可不正是青云观的围墙吗，能依着青云观的围墙摆这么个面摊，又岂是普通人，这位香姨想必跟青云观有什么干系。
正想着面好了，鱼汤香浓，面劲道，真比有家店的更美味，朝鲁这一路跟着殿下都是住的有家店，对于有家店的饭菜满意的不行，心里甚至觉着有家店的厨子比他们北国皇宫的御厨手艺都好，而且，有家店也有鱼汤面，还是有家店的招牌，之前一直觉着挺好吃，可今儿吃了香姨的鱼汤面，才知还有更好吃的。
别说朝鲁就是罗七都吃的意犹未尽，恨不能再要一碗，抬头见万五冲他眨眼道：“没吃够，还想吃？”被万五当面说破自己的心思，罗七颇有些不自在：“的确美味。”
万五笑道：“我娘说越好吃的东西越不能一次吃够了，如此，才会有源源不断品尝美食的乐趣。”
罗七颇为意外：“你娘还跟你说这个？”
万五点头：“我娘最喜欢吃美食，也最爱玩，鱼汤面吃完，我们去荣宝斋吧，这个时辰正好开门。”
第762章番外七
见微堂谢子美正在看甲上院此次的试卷，按理说即便甲上院的试卷也用不着他这个山长亲自批阅，但今年灵儿来考书院，便让谢庭把甲上院的卷子拿过来，想看看这些学生的程度，顺便也探探底细。
谢夫子虽不知底细却不傻，从山长跟袁院长的反应也能看出，这个万五的身份不同一般，难不成是这两位家里的亲戚？不对啊，山长可是他们谢家人，若是亲戚没道理自己不知道啊。
正想着，忽听山长问：“这个罗七跟北国的罗家人可有什么干系？”
谢夫子：“罗七的荐书是北国都城官学开出来的，那官学是大相库莫奚一手创立，非真才实学的即便是世家子弟也进不去，罗家作为北国皇后的娘家，虽有荣光却并无实权，这些年罗家也没有一个能考进官学的子弟，这罗七既是北国官学的学生，便不会是罗家人，而且，他敢考甲上院且并过了蒙学的预考，拿到考试资格，应是北国官学里极出类拔萃的尖子生。”
谢子美翻了翻罗七的试卷：“一个北国人的经史策论在一众大唐学子中竟然拔了头筹，你不觉着奇怪吗。”
谢夫子点头：“是有些奇怪，近十年咱们书院也招过不少北国官学的学生，经史策论虽也不差，可把大唐学子都比下去的，这个罗七的确是头一个，尤其还是甲上卷，反倒是算学相对差了些。”
谢子美点了点试卷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罗七应是库莫奚的关门弟子。”
库莫奚的关门弟子？谢夫子愣了愣：“库莫奚的关门弟子不就是传闻中北国那位聪明绝顶的二皇子吗，若是北国的二皇子来书院为何化名罗七？”
谢子美：“大概因为他娘。”
他娘？谢夫子愣了愣回过神来：“是了，当今北国这位皇后原是咱们大唐的和亲公主，在罗家排行第七，对了，听说当年咱们皇后娘娘跟这位罗家七小姐好像就是在清水镇相识的。”
谢子美：“若只是相识这么简单，这位二皇子也不会化名跑来考甲上院了。”
谢夫子：“这话怎么说，难不成这位北国的二皇子来考咱们甲上院不是来上学的还有别的目的？”忽想起什么，忙道：“不会是来偷咱们大唐的机密吧。”
谢子美：“若想偷大唐机密，该去京城，来书院做什么？”
谢夫子挠挠头：“是啊，咱们书院虽说有算学恪物等学科，也只是皮毛，想要窃取机密得去工部，再不济黄金屋下面哪些作坊也比书院有用的多，莫非知道咱们甲上院的实践课是去黄金屋的那些作坊，才来考甲上院的？”
谢子美：“这些年，且不说黄金屋在北国开了多少分号作坊，就算大唐的黄金屋作坊也有不少北国人，坐上掌柜管事的更不在少数，先生从没把那些当成不能外传的机密。”
谢夫子点头：“若非皇后娘娘在北国开了那么多分号作坊，北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缓过来，当年冰河之盟后，北国可是外有内患，多少人等着看这位新任大单于的笑话呢，谁知这位继任的大单于年纪不大却颇有手段，杀的杀，拉拢的拉拢，短短一年便稳住了国主之位，接着便在大相库莫奚的辅佐下发展经济农桑，百姓渐渐富庶起来，也愈发拥护这位国主，比之当年那位好战的大单于，这位更得民心，当然，也多亏了北国皇后跟咱们皇后娘娘的交情，如此说来，这位北国的二皇子来咱们书院是替他母后来圆梦的不成。”
正说着就听一声冷哼，袁朗快步走了进来，谢子美扫过他手上的钓竿挑了挑眉：“你不是最不耐烦钓鱼的吗。”
袁朗有些窘：“秋儿想喝鱼汤了。”
谢子美失笑：“她如今怀着孩子呢，想喝鱼汤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袁朗：“什么为了孩子，她就是想折腾我，你不知道她如今是想一出是一出，昨儿半夜忽然说想喝鱼汤，我说去香姨哪儿弄一碗鱼汤面来给她解馋，她说香姨的鱼汤面是用柳叶湖的鲢鱼熬的，她在娘家的时候，柳叶湖的鱼都吃腻了，就想喝桃源山溪里的鲜鲫鱼熬的汤，还必须我亲自钓上来的才行，你说折不折腾。”
旁边的谢夫子想笑又怕伤了袁院长的面子，知道袁院长这时候跑来，必是有事，自己不好在旁，忙告辞去了。
谢夫子一走，谢子美指着袁朗道：”若是秋儿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败坏她的名声，有你的好果子吃。”
袁朗：“谁败坏她的名声了，这都是实情，她就是喜欢折腾我，尤其怀了孩子后，更是想一出是一出。”
谢子美笑道：“你若嫌她折腾，那让她来我家住些几天，让婉儿陪她。”
袁朗忙道：“我不过就是跟你发几句牢骚罢了，哪至于让她搬你家去，再说你跟沈婉刚成婚不久，秋儿去作什么。”
谢子美笑眯眯的看了他一会儿：“这么多年了，你不是还吃我的醋吧。”
这个绝不能承认，袁朗咳嗽了一声：“这话说的，秋儿是我媳妇儿，我干嘛吃你的醋。”
这俩人小时候就常拌嘴，谁知拌着拌着就拌成两口子了，袁朗吃自己的味儿，是因秋儿那丫头喜欢盯着自己看，确切的说那丫头喜欢盯着所有好看的人看，故此只要见了自己就盯着自己看，但她心里喜欢的人是袁朗，也嫁给了袁朗，活脱脱一对欢喜冤家。
谢子美也不戳破他的谎，笑道：“既是去钓鱼，鱼呢？”
一提这个袁朗面色凝重起来：“你可知我在桃源看见谁了？”
谢子美：“谁？”
袁朗：“灵儿跟那个罗七，瞧俩人那意思可不大对劲儿。”
谢子美：“怎么不对劲？”
袁朗：“灵儿这丫头可是一贯眼高于顶，什么时候见他跟一个男子这么近乎了，张口闭口罗七哥哥叫的别提多亲热了，十有八九是看上那小子了，若那小子是知根知底的也还罢了，偏偏是个北国人，自从看见他们，我鱼都没心思钓了。”
谢子美：“你这可是瞎担心了，就凭那丫头的聪明劲儿，只有她骗别人的份，那罗七还能骗了她不成。”
第763章番外八
袁朗：“这可说不准，再聪明若遇上心里喜欢的也容易犯糊涂。”
谢子美：“长大了，早晚都会遇到喜欢的人，不是罗七也会是别人。”
袁朗：“哪里长大了，才十一。”
谢子美：“你莫忘了，当年先生来清水镇的时候也是这么大的。”
袁朗：“灵儿跟五郎哥哥可不一样，五郎哥哥当年在万府的境况，练也练出来了，灵儿从出生就是众人的小公主，就算想练心机手段也没机会啊。”
谢子美摇头：“心机手段是天生的，不是靠练的，头脑简单的，练也练不出来。”
袁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内涵我。”
谢子美笑眯眯的道：“什么内涵，我这是明涵。”
袁朗瞪他，谢子美：“好了，你说说，在哪儿看见的他们？”
袁朗：“我是去桃源的山溪中钓鱼，自然是在桃源，灵儿拉着那个罗七进了杜家的暖房。”
子美挑眉：“杜老夫子致休后，杜家的暖房种的都是菊花，她去哪儿做什么？”
袁朗：“这个我倒是问了杜家暖房的管事，管事说灵儿晚上要请那小子吃菊花火锅，我这不才来找你想对策吗。”
子美：“灵儿请人吃炖火锅也没什么吧。”
袁朗：“她若只是请那小子吃火锅，清水镇哪家馆子不成，就算不愿意去馆子，书院的小食堂里也有菊花火锅，做什么非去桃源的小院，孤男寡女，万一那小子起了歹心怎么办。”
子美刚喝进嘴的茶都喷了出来，放下茶盏摇头：“你瞎想什么，就算灵儿搬去桃源身边也有暗卫，更何况，灵儿可是自小习武，纵然算不得高手，寻常人在她手上也讨不得好，还有九儿那身功夫也不是吃素的。”
袁朗：“你也说了寻常人在她手上讨不得好，那罗七是寻常人吗，我不信你看不出那小子的身手，而且今天身边还多了个五大三粗的黑大个，那黑大个让我想起前些年北国大皇子来书院时身边跟着的护卫，对啊，这小子不会也是北国的皇子吧。”
说完见子美神色一如寻常，不禁道：“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难道你早知道这小子的身份了。”
子美：“你来之前，我跟谢夫子正说这事儿呢，这罗七可不止是北国的皇子还是库莫奚的关门弟子。”
库莫奚的关门弟子？袁朗眨眨眼蹭的站了起来：“前些年传说库莫奚收了个天赋奇高的弟子，不会就是这个罗七吧。”
子美：“十有八九是他。”
袁朗：“库莫奚一直想教出个能赢过咱们大唐的学生，一雪前耻，这个罗七来考甲上院，难不成是想替他老师找回场子？”
子美：“考的时候或许有这意思吧。”
袁朗：“什么意思？”
子美：“我的意思是，考的时候或许想替他老师找回场子，但考过之后，估计已歇了心思。”
袁朗明白过来：“那是，别说库莫奚的弟子，就是库莫奚自己亲自来考，在甲上院也冒不了头。”
子美：“而且今年考甲上院的还有灵儿。”
袁朗笑了起来：“灵儿的算学跟诗赋都是五郎哥哥亲手教的，经史是跟着谢公跟方大儒学的，策论的老师是张怀瑾，这丫头考甲上院就是为了好玩。”
子美：“她可不是为了好玩，应该是想跟先生当年一样。”
袁朗：“说起来，皇上跟五郎哥哥也真是心大，直接把国事丢给大皇子，去游历天下了，还一走就是一年，要不是皇上跟五郎哥哥不在，灵儿也不会跑来考书院了。”
子美：“先生为了皇上甘心困在宫中二十年之久，皇上早已心怀愧疚，好容易大皇子能料理国事了，哪还能留在宫中，游历天下是先生的愿望，陪着先生游历天下却是皇上的愿望。”
袁朗：“也不知如今到哪儿？”
子美：“从黄金屋传回来的消息，应该在北国都城。”
袁朗愕然：“北国都城？五郎哥哥不会去北国皇宫了吧”
子美点头：“若去北国都城的话，应该会去皇宫吧，毕竟北国的皇后娘娘是先生的故交好友。”
袁朗：“若五郎哥哥去了北国皇宫，那位大单于的日子只怕不会舒坦了。”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袁朗又担心上了：“万一灵儿真看上那小子怎么办？那小子可是北国的皇子，难道灵儿要嫁到北国去，我可舍不得灵儿过去受苦。”
子美：“若灵儿非要嫁他，招做驸马就好了，去北国做什么。”
袁朗：“对啊，灵儿是公主，可以招他做驸马，不过我还是觉着那小子配不上小灵儿。”
子美难得同意袁朗的观点，点头道：“是配不上，此事不能瞒着，我这就写信送去北国，顺便也确定一下这罗七的身份。”
袁朗：“赶紧写，五郎哥哥一向最疼灵儿，若知道灵儿要被个不知哪来的小子骗走，说不得立马就来清水镇了，对了，灵儿哪儿我得去盯着，免得被那小子占了便宜去。”撂下话风风火火的去了。
子美摇头，少年男女之间，哪是能盯着就管用的，不过，朗儿愿意盯就盯吧，好歹有个事儿干，秋儿哪儿也能搪塞过去，毕竟秋儿最疼的也是灵儿，就是不知道，先生若知道会怎么想，以先生的性子应不会干涉子女的婚事，毕竟他们这些学生都能自己选择伴侣，更何况亲生子女，但灵儿看上的却是北国皇子，这就有些麻烦了，自己虽刚跟朗儿说让灵儿招驸马，可也得本人同意，若罗七执意回北国做他的皇子，灵儿也愿意跟了去，别人想干涉也没用，而且，还要看北国的大单于跟皇后的意思。
想着，忙去写信了，这件事越早让先生知道越好。
五娘收到信的时候，正坐在北国皇宫内院的玻璃暖房内，一边喝着北国皇后亲手烹制的香茶，一边赏着外面春日飞雪的美景。
阴历二月底，在自己那个世界已是三月，春交三月，在大唐正是大好春日，在北国却仍能见到大雪纷飞的稀罕景致。
尤其坐在玻璃暖房中，茶香袅袅搭配着桌上精致的点心，跟自己的闺蜜好友八卦一下最近的娱乐圈绯闻，简直是一大享受。
当然，在这里就别想什么娱乐圈了，只能八卦一些世家贵族内宅里的香艳事，比如库莫奚前几月纳了一房小妾，进府两个月就怀上了，库莫奚前面也不是没有妻妾，可就是一个子嗣都没有，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绝后的时候，忽然小妾的肚子大了，这个消息一出立马成了北国都城最炙手可热的新闻，就连北国的皇后私底下也在八卦库莫奚是不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不然怎么这么大年纪还能让小妾怀上孩子。
正好五娘这个大夫在，便把库莫奚近日用的药方子抄了来让五娘看。